我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寫字。
“辭職信”
“尊敬的張所長：”
“本人李哲，因個人原因，請求辭去在研究所的一切職務(wù)，請予批準?！?br>“感謝兩年來的培養(yǎng)。”
寥寥數(shù)語，沒有一句廢話。
我檢查了一遍，沒有 ** 。
然后，我打開工作郵箱，把這封辭職信，同時發(fā)送給了所長**業(yè)、人事科，以及技術(shù)部主任。
郵件主題：辭職申請李哲。
發(fā)送時間，下午五點零一分。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帶走了我對這個地方最后的一絲留戀。
窗外，夕陽正慢慢落下。
天邊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紅色。
我看著那抹紅色，知道一個新的開始，要來了。
我口袋里的那張120元購物卡，像一塊冰，又像一團火。
它涼了我的心，也點燃了我離開的決心。
有些東西，比二百萬更重要。
比如，尊重。
比如，尊嚴。
郵件發(fā)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跟這個研究所，再無關(guān)系。
03
第二天一早，我的辭職信在研究所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
技術(shù)部的辦公室里，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李哲辭職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立了大功，拿了兩百萬獎金嗎？”
“誰知道呢，估計是覺得咱們這廟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了吧?！?br>孫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他早就看我不順眼。
現(xiàn)在我主動走人，他心里比誰都高興。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人各有志，強求不來。走了個新人而已，地球照樣轉(zhuǎn)，我們的項目還得繼續(xù)。”
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另一邊，所長辦公室。
**業(yè)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辭職信，眉頭緊鎖。
秘書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所長，李哲的辭職……”
**業(yè)擺了擺手，打斷了秘書的話。
他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年輕人，沉不住氣啊。”
他自言自語道。
在他看來，我辭職，不過是一種姿態(tài)。
一種對獎金數(shù)額不滿的**。
他覺得我是在待價而沽，想用這種方式逼他兌現(xiàn)那二百萬的承諾。
“小王，去人事科說一聲，批準。”
**業(y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屑。
“我倒要看看，離了研究所這個平臺，他一個剛畢業(yè)兩年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能耐?！?br>他以為，拿捏我，就像拿捏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習(xí)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人事科的效率出奇的高。
上午九點，我就接到了電話，讓我去辦離職手續(xù)。
我早就收拾好了東西。
一個背包，幾本書，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我走進技術(shù)部辦公室，準備做最后的工作交接。
孫鵬被指定為交接人。
他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遞給我一張交接清單。
“李哲，發(fā)動機的維護手冊，還有你寫的那些報告，都交出來吧?！?br>我點點頭，從U盤里拷出所有公開的技術(shù)資料。
然后，當著他的面，格式化了整個U盤。
“所有該交的，都在這里了。”
“至于我個人的分析數(shù)據(jù)和風(fēng)險預(yù)警筆記，屬于我的私人知識產(chǎn)權(quán)，恕不奉陪。”
我的語氣很平靜。
孫鵬的臉色變了變，想發(fā)作，但又找不到理由。
那些東西，確實不在交接清單上。
他只能冷哼一聲，在清單上簽了字。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不到一個月的辦公室，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人起身送我。
沒有人說一句再見。
我毫不在意。
辦完所有手續(xù)，拿到離職證明，已經(jīng)是下午。
我走出研究所的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熟悉的科研樓。
陽光有些刺眼。
我沒有絲毫留戀，轉(zhuǎn)身叫了輛車，直奔**站。
這個城市，沒什么值得我牽掛的了。
我的離開，在研究所里，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中，只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
**5000發(fā)動機在孫鵬的團隊接手后，繼續(xù)平穩(wěn)運行。
這似乎更加印證了**業(yè)的想法。
李哲，不是不可替代的。
甚至有人在背后議論。
“我看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