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裙子沒熨好？你成心讓我出丑？」
「她一個助理，站遠點，別礙事?！?br>上一世，我教妹妹設(shè)計，她偷走我作品，嫁了我丈夫。
我女兒被她**致死，三歲，身上全是淤青。
我去***，被婆婆推**階，死在精神病院。
這一世，頒獎典禮**，我睜開了眼。
「林薇，欠我的，一筆一筆還。」
第一章
一巴掌落在臉上。
疼。
耳朵嗡嗡響，眼前白光閃了一下。
林薇站在化妝鏡前，手背還保持著甩出去的弧度，指甲油是新做的，正紅色，亮得晃眼。
她捏起裙擺湊到我面前。
「你看看你熨的裙子，這里，全是褶子。你是成心的吧？今天是我領(lǐng)獎的日子，全行業(yè)都在看著，你就是見不得我好?！?br>我沒說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光滑，指節(jié)細長，沒有精神病院里被皮帶勒出的勒痕。
膝蓋跪在**的地板上，面前散落著打翻的紙杯，水洇濕了褲腿。
我重生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肋骨，跳到嗓子眼。
我抬頭看見化妝鏡里自己的臉——二十六歲，左臉頰一道紅印，眼眶下面有青黑的倦色。
鏡子旁邊貼著節(jié)目流程單：「第十二屆國際珠寶設(shè)計大賽·頒獎典禮」。
日期，2023年11月18日。
2023年。
小棉還活著。
那三個字像釘子扎進腦子。
眼眶猛地酸了，我咬住后槽牙，沒讓自己出聲。
上一世。
這一天，林薇用我的設(shè)計稿「鶴歸」拿了金獎。
全世界都以為她是天才。
沒人知道那些圖稿是我畫的——三百多個日夜，從鉛筆草稿到終稿，一筆一筆。
我教她配色，教她選石，教她在寶石切面上找光的角度。
她學(xué)了三年，什么都沒學(xué)會。
她學(xué)會的只有偷。
門被推開。
陳硯舟走進來，西裝筆挺，領(lǐng)帶打得規(guī)整。
他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了——像看一件過了保質(zhì)期的工具。
「**，**妹馬上上臺了，你在**老實待著，別出去丟人。你要是敢今天搞事，離婚協(xié)議明天寄到你手上，孩子你也別想要。」
他說完繞過我，走到林薇身邊，手搭上她的腰。
林薇靠過去。
「硯舟哥，緊張?！?br>「不緊張，你最棒?！?br>我跪在地上看著他們。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看著的。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們在一起了。我以為他只是冷淡，以為他忙。我自己騙了自己兩年。直到那個冬天的晚上——
畫面涌上來。不是現(xiàn)在的畫面。
那天我提前回家。
客廳燈關(guān)著，臥室門虛掩。
我推開門。
林薇坐在我的床上，穿著我的睡衣。
陳硯舟的外套搭在床尾。
兩個人看見我的表情不一樣——他是煩躁，她是笑。
「姐，你回來得好早?！?br>那個笑容我到死都記得。
但讓我真正想死的不是背叛。
是小棉。
離婚后撫養(yǎng)權(quán)判給了陳硯舟——他有錢有房有「穩(wěn)定的家庭環(huán)境」。
我被整個行業(yè)**，沒工作沒收入，連租房的錢都是借的。
法官說，孩子跟著父親條件更好。
我每月探視一次，每一次去，小棉都比上一次瘦。
最后一次見她是在醫(yī)院。
走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白熾燈嗡嗡響。
小棉躺在病床上，三歲，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胳膊上有淤青，紫的黃的，新舊疊在一起。
嘴唇干裂，臉頰燒得通紅。
高燒四十一度。
護士說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燒了三天，沒吃過退燒藥。
三天。一個三歲的孩子高燒三天沒人管。
我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小得像一片葉子，滾燙，骨頭硌手。
她睜開眼睛看我，嘴唇動了動。
「媽媽……冷……」
她穿的是一件單衣。
十一月，北方已經(jīng)入冬。
單衣肩膀上有一個破洞，像被什么東西扯爛的。
小棉沒有撐過那個冬天。
死的那天下了大雪。
我跪在殯儀館門口，陳硯舟不讓我進去看最后一眼。
「你有什么資格？撫養(yǎng)權(quán)又不在你手上。你鬧也沒用，回去吧，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br>林薇站在他身后，裹著貂皮大衣，低頭看手機。
我沖上去被保安攔住。
陳老太從車?yán)锵聛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