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敘事術(shù)語。
也就是說，彈幕的發(fā)送者們，把我的生活當成了一個故事。
在這個故事里，我是"替身攻"——一個臨時替代品，在"真正的白月光"到來之前，暫時陪伴在主角身邊。而現(xiàn)在，倒計時開始了，我的保質(zhì)期到了。
我鎖了手機屏幕，發(fā)動車子。
保質(zhì)期。
我舌尖頂住上顎，舔到一點鐵銹般的腥味。是剛才不知不覺咬破了口腔內(nèi)壁。
方向盤轉(zhuǎn)過地下**的彎道，夕光從出口處涌進來，扎得我瞇了一下眼。
彈幕又飄過來三條。
"別掙扎了，替身就認命吧。"
"沈嶼洲會遇到更好的人！"
"程越澤只是個工具人，他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沖出地庫。
一個兩千萬合同都不手軟的人，怎么可能在這種事上認命。
——
推開家門的時候，廚房傳來排風(fēng)扇的嗡嗡聲，夾雜著油在鍋底爆響的噼啪。
沈嶼洲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回來了？今天這么早。"
他沒有探頭出來看我。這是他的習(xí)慣——做飯的時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灶臺上，連我回來了都只是聽見門響，嘴上招呼一句。
我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他背對著我。
穿著我昨天換下來的那件淺藍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手腕。圍裙系在腰間，松松垮垮。他的肩膀不寬，襯衫領(lǐng)口在鎖骨附近空出一小截。
他在顛鍋。動作利落，左手握著鍋柄，右手拿鏟子翻了兩下。
"做的什么？"我問。
"糖醋排骨。"他頭也沒回，"冰箱里還有昨天剩的酸菜魚湯，我熱一下。"
"行。"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幾秒。
彈幕在這個畫面上方飄過。
"好溫馨哦，可惜是假的。"
"替身攻的最后晚餐。"
"沈嶼洲對誰都這樣，別自作多情了。"
我伸手把彈幕從視線里"撥"開——當然撥不動，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彈幕影響不了我的判斷，但它在試圖影響我的情緒。
我走進廚房，從身后拿過沈嶼洲手邊那碗調(diào)好的糖醋汁，替他倒進鍋里。
他歪頭看了我一眼。
眼睛很黑，睫毛上沾了一點油煙。
"怎么了？"他問。
"沒事。"
"你今天不對。"他直接說。
沈嶼洲就是這種人。他話不多，但精準得令人發(fā)指。我臉**何一點不對勁他都能捕捉到。
我偏了下頭，嘴角扯了一個弧度："你覺得我哪里不對？"
他拿鏟子的手停了一秒，側(cè)過半張臉看著我。
"你靠門框的時候沒有先松領(lǐng)帶。"
他說得對。我進門之后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松領(lǐng)帶、解袖扣。我直接站在那里觀察了他——帶著審視的目的。
這個人在我身邊十年。
他知道我進門之后的第一個動作是什么。
"今天簽約出了點小狀況。"我說，這不算撒謊，"腦子里還在轉(zhuǎn)事情。"
他沒有追問。
把鍋里的排骨翻了個面，蓋上鍋蓋，他才轉(zhuǎn)過身來，抬手替我松了領(lǐng)帶。
手指從領(lǐng)口滑過的時候，關(guān)節(jié)骨蹭到我喉結(jié)下方的皮膚。
他做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我胸口某個地方猛然收縮了一下。
彈幕又飄過來。
"最后的溫存，且行且珍惜。"
"等白月光來了，沈嶼洲就不會這樣對你了。"
我垂下眼，看著沈嶼洲的手指把我的領(lǐng)帶抽出來，搭在椅背上。
七十二小時。
我有七十二小時去搞清楚這一切。
如果彈幕說的是假的，我會把這套熒光色的東西從我的世界里連根拔除。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沈嶼洲彎腰從消毒柜里拿碗的背影。
不可能是真的。
——
晚飯之后，沈嶼洲在客廳沙發(fā)上畫圖紙。他是建筑設(shè)計師，最近在做一個美術(shù)館的方案競標，經(jīng)常在家加班。
我坐在他旁邊，翻著平板上的一份報告，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我在等彈幕給出更多信息。
它果然沒讓我失望。
"白月光的資料：男，程越澤表哥，名叫陸衍，童年和沈嶼洲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羈絆。"
表哥。
陸衍。
我沒有一個叫陸衍的表哥。
我母親姓蘇，獨生女。我父親有一個哥哥，膝下兩個女兒。我的家族譜系里，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