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柴房里。
活下來的，是一個只為復(fù)仇而生的惡鬼。
“和離書，他收到了嗎？”我問。
“收到了。”陸修答道，“派去的人回來說，他當(dāng)場**，暈了過去。”
“是嗎？”
我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那真是太好了?！?br>“這只是個開始?！?br>“哥哥，幫我做一件事?！?br>“你說?！?br>“我要霍云霆和柳如煙，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05
霍云霆是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母親那張寫滿了失望與冰冷的臉。
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陸昭寧冰冷的眼神。
母親憤怒的質(zhì)問。
那封浸染了他鮮血的和離書。
還有……那個他從未謀面，就已經(jīng)被他親手**的孩子。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孩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
“我的孩子……”
“現(xiàn)在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了？”霍老夫人的聲音里沒有同情。
“你把她關(guān)進(jìn)柴房，不給吃喝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她腹中，懷著你的骨肉？”
“你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妾室，斬斷她十指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她是你的發(fā)妻？”
母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鋼針，狠狠扎進(jìn)他的心臟。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跟她解釋！我要去求她原諒！”
他踉蹌著，像個瘋子一樣就要往外沖。
“站??！”
霍老夫人用拐杖重重地攔在他面前。
“你去？”
“你拿什么去？”
她冷笑著，眼中滿是譏諷。
“拿你這一身的酒氣，還是拿你滿心的愧疚？”
“霍云霆，你以為道歉有用嗎？”
“你斬斷的是她的十指，是她身為鎮(zhèn)國公嫡女的驕傲！”
“你逼她打掉的，是她的孩子，也是她對你最后的情分！”
“你毀掉的，是她完完整整的一顆心！”
“你告訴我，你要怎么賠？你賠得起嗎！”
霍云霆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賠不起。
他什么都賠不起。
他親手把那個最愛他的女人，推向了萬丈深淵。
“母親……我……我只是想……想見見她……”他聲音顫抖，帶著哀求。
“晚了?！?br>霍老夫人閉上了眼睛，滿臉疲憊。
“從你把劍揮向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柳如煙柔弱的哭泣聲。
“將軍……將軍您怎么樣了？讓如煙進(jìn)去看看您吧……”
聽到這個聲音，霍云霆渾身一震。
他猛地回頭，眼中迸發(fā)出從未有過的憎恨與怒火。
這個女人！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和昭寧吵架。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怒火攻心，做出那等無法挽回的蠢事！
如果不是她，他的孩子，現(xiàn)在還好好的！
“滾！”
他抓起床邊的枕頭，用盡全力砸向門口。
“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柳如煙顯然被嚇到了。
她從未見過霍云霆對她發(fā)這么大的火。
她慌了。
她感覺事情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將軍……我……”
“滾！”
霍云霆發(fā)出一聲怒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柳如煙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房間里，再次陷入死寂。
霍云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雙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他看著桌上那封和離書，淚水，終于決堤。
阿寧，我的阿寧。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求你，回來……
06
回到鎮(zhèn)國公府的第三天。
我的身體在頂級藥材的調(diào)理下，漸漸好轉(zhuǎn)。
只是斷掉的十指，依舊日夜不停地傳來陣陣劇痛。
父親請來了宮中最好的御醫(yī)為我診治。
御醫(yī)看過后，只是搖頭嘆息。
“國公爺，大小姐這手……傷得太重了。”
“十指連心，筋骨俱斷，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日后這雙手，怕是……再也無法用力，連提筆寫字都難了?！?br>父親氣得當(dāng)場摔了杯子。
我卻很平靜。
我**著被白布包裹的雙手，感受著那永不停歇的痛楚。
這很好。
這疼痛會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所受的屈辱，我未報的血仇。
我不需要這雙手能提筆，能彈琴。
我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