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往外走。
霍老夫人卻擋在了他面前，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抓回來？不必了。”
她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云霆，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霍云霆有些不耐煩：“母親，她善妒，欺辱如煙，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教訓?！?br>“小小的教訓？”
霍老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舉起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
“斬斷十指，關(guān)進柴房，不給吃喝，這也叫小小的教訓？”
“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嗎？是昭寧！”
“你忘了是誰用鎮(zhèn)國公府的勢力，為你鋪平了將軍之路嗎？是昭寧！”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
霍云霆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母親，我……”
“她昨夜已經(jīng)回了娘家，連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掉了。”
霍老夫人的話，像一道驚雷，在霍云霆耳邊炸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孩子？
什么孩子？
他猛地抓住霍老夫人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
“母親，你……你說什么？什么孩子？”
霍老夫人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滿是失望和痛苦。
“她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你這個做夫君的，可知曉半分？”
霍云霆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撞在了門框上。
他想起來了。
上個月，陸昭寧的身子確實有些不適，胃口也不好。
他還嘲笑她嬌氣。
原來……原來是有了身孕。
他的孩子……
被他親手逼著，打掉了。
“將軍，這下你滿意了？”
霍老夫人的聲音，像刀一樣，一刀刀剜著他的心。
桌上，一封信靜靜地躺著。
是鎮(zhèn)國公府派人送來的。
霍云霆顫抖著手，打開了信。
“和離書”三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每一個字，都像一個燒紅的烙印，深深地烙在他的心上。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看著信紙上的血跡，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04
我在鎮(zhèn)國公府的床上醒來。
入目是熟悉的帳幔，繡著我最愛的海棠花。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
這是我的閨房。
我回來了。
父親和哥哥守在我的床邊，皆是一臉憔悴，眼下烏青。
見我醒來，他們臉上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被濃重的悲痛和憤怒取代。
“昭寧，你醒了?！备赣H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感覺怎么樣？手還疼嗎？”哥哥陸修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動了動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雙手。
痛。
鉆心的痛。
但這痛，卻讓我無比清醒。
我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父親，哥哥，我沒事?！?br>“還沒事？”父親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一拳砸在桌上。
“霍云霆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陸家傾盡所有扶持他，他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
“我這就進宮面圣，奏他一本！我要讓他脫下那身將軍鎧，讓他一無所有！”
父親說著就要起身。
“父親，不可?！蔽议_口，聲音不大，卻成功讓他停下了腳步。
哥哥陸修也按住了他。
“父親，妹妹說得對，此時不能沖動。”
陸修比父親要冷靜得多，他是文官，心思縝密。
“霍云霆如今手握兵權(quán)，圣眷正濃，
沒有萬全的準備，一本奏折根本扳不倒他，反而會打草驚蛇?！?br>父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難道就這么算了？我陸遠的女兒，被人斬斷十指，腹中孩兒不保，這口惡氣，我咽不下！”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br>我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
“父親，哥哥。”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
“霍云霆，我要親自對付。”
“我要把他加注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我要的，不是他一無所有?！?br>“那太便宜他了?！?br>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被我親手摧毀。”
“我要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br>“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乞求我的原諒?！?br>“而我，永遠不會原諒他?！?br>我的話，讓房間里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父親和哥哥看著我，眼神里是震驚，是心疼，更是決然。
他們知道，從前的那個陸昭寧，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那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