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
“子軒，出來吃飯。”
“媽，我不餓。你讓弟弟先吃?！?br>我靠著門站著，聽見里面翻來覆去的聲音。
家豪在客廳扯著嗓子喊。
“媽你別搭理他。他就是在你面前演戲，騙你心疼他！”
我沖進客廳，一巴掌拍在家豪臉上。
“你給我閉嘴！沒有你哥這幾年的錢，你吃什么穿什么？”
家豪捂著臉，眼睛里全是火。
“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行，你們都不要我！我找我爸去！”
他摔門跑了，整宿沒回來。
臺球廳里尋逆子
我找遍了附近能去的地方，最后在一家臺球廳找到了他。
他正跟幾個染黃毛的半大小子混在一起，嘴里叼著煙。
“家豪，跟媽回家?！?br>“不回！我在這挺好！”
一個戴銀鏈子的小子吹了聲口哨。
“喲，**來了？挺有味道的嘛?！?br>家豪不但沒攔著，還笑了。
“可不是，我媽年輕那會兒是我們廠區(qū)一枝花。”
我臉燒得慌，拽著家豪就往外拖。
“松手！”家豪使勁掙，“你再逼我我就上我爸那去！他現(xiàn)在有的是錢，哪會讓我受這種罪！”
我松了手。
“想去就去。媽不攔你。”
家豪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轉(zhuǎn)身走遠，最后還是小跑著追上來了。
“媽……”
“回家?！?br>到家的時候，子軒已經(jīng)做好了飯。
三個菜一個湯，全是家豪愛吃的。
“弟弟，趁熱吃?！弊榆幗o家豪盛了碗飯。
家豪接過碗，難得沒說刺人的話。
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飯，吃得很快，眼圈紅了。
我看著這兩個孩子。
一個處處退讓。
一個橫著來。
親爹無情拒援手
家豪十五那年，徹底散了。
他開始夜不歸宿，跟那幫混子廝混。
我去學校找班主任，班主任直搖頭。
“陳女士，家豪已經(jīng)曠課四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中學都畢不了業(yè)?！?br>我跑去找趙建國。
他搬進了江景房，開門的是那個年輕女人，已經(jīng)成了他老婆。
他正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管？憑什么我管？”趙建國連頭都懶得抬，“跟你過的，你管不住賴我？”
“趙建國，他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又咋？每個月?lián)狃B(yǎng)費照打，我義務(wù)盡到了?！?br>我沖上去想揪他領(lǐng)子，那年輕女人一把擋開。
“大姐，你別在我家鬧。不然我可叫物業(yè)了?！?br>我被保安請出了小區(qū)。
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噴水池和花園，覺得荒唐。
當年跟我在出租屋里啃饅頭的男人，現(xiàn)在住這種地方。
我跟兩個孩子，還擠在那套漏水的老房子里。
家豪變本加厲。
他開始偷家里的錢，偷子軒辛苦攢的工資。
“家豪，那是你哥的血汗錢！”
“他的錢本來就該給我花。他一修車的，攢那么多干嘛？”
子軒從來不吭聲。
他只是更拼命地干活，把工資全交給我。
“媽，你收好，別讓弟弟翻到?！?br>“子軒，要不報警吧？不能再慣著了。”
“不行。”子軒搖頭搖得很堅決，“他還小，留了案底，這輩子就完了?！?br>我拉著子軒的手。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
“媽，我不傻。弟弟是你親生的，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毀了?！?br> 兄弟沖突夜驚魂
那天晚上，家豪又帶了一伙人回來。
他們在客廳劃拳喝酒，地上全是瓶子和煙頭。
“都給我滾出去！”我拿著拖把趕人。
“阿姨，您消消氣?！币粋€光頭小子嬉皮笑臉的，“家豪是我鐵哥們，來坐坐怎么了？”
“坐什么坐？把我家當什么了？”
“行了媽，你別管?！奔液腊盐彝频揭贿?，“我請他們來的，關(guān)你什么事？”
子軒從房間出來。
他看了一圈那幫人，口氣很平。
“你們走吧。這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喲，這誰??？”光頭打量著子軒，“你管得著嗎？”
“我管得著?！?br>子軒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請出去。”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