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上下打量子軒，“一個月掙幾個子？”
“五千?！?br>“五千？”那男人哈哈笑了，“還到猴年馬月？”
“那你說怎么辦？”
那男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么著——你替你弟弟擔(dān)了，我不報警?！?br>“不行！”我撲上去，“你們這是硬栽贓！”
“栽贓？”那男人晃了晃手機，“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兒子動的手。現(xiàn)在兩條路：要么報警，你親兒子蹲大牢；要么你這個繼子頂上，私了?！?br> 頂罪簽字?jǐn)嗲俺?br>家豪縮在墻角，整個人抖成一團(tuán)。
他看著子軒，眼睛里頭一回有了害怕。
“哥……”
他的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
“對不起。”
子軒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向那個男人。
“我頂?！?br>“子軒！你瘋了！”我死死拽住他胳膊。
“媽，沒事?！弊榆幇盐业氖忠桓割^一根指頭地掰開，“弟弟還小，不能留案底。我反正也就這樣了，多蹲幾年不算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
“媽?！?br>子軒抱住我，在我耳朵邊說了句很輕的話。
“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等我出來，咱們還是一家人?！?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通紅，語氣卻平得不像話。
那男人從兜里掏出一張寫好的口供。
“簽字摁手印，這事了了?！?br>子軒接過筆，在紙上簽了名。
我盯著那幾個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家豪站在那里，整個人僵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探監(jiān)年成空
三天后，子軒被帶走了。
他走的時候穿了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衫，背著一個帆布包。
“媽，我走了。”
“子軒……”我嗓子啞了。
“媽，別哭?！彼α艘幌?，“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br>“哥。”
家豪撲通跪在地上。
“對不起，全是我的錯……”
“沒事?！弊榆幟嗣念^，“好好讀書，聽**話?！?br>“我會的。”家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一定好好學(xué)，等你出來……”
“嗯?！?br>子軒被押上車。
透過車窗，他朝我們笑了一路。
車走遠(yuǎn)了，消失在路盡頭。
我抱著家豪，兩個人癱在地上。
“媽，我害了哥。”家豪渾身打擺子，“我害了他……”
“是媽不好?！蔽遗闹谋?，“媽沒把你教好?！?br>從那天起，家豪像換了個人。
他斷了所有爛朋友，埋頭讀書，成績蹭蹭往上漲。
他說他要拼命學(xué)，將來掙大錢，把哥接出來。
我每個月去監(jiān)獄看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