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要。他們目前情緒很不穩(wěn)定，對基金會和馬文昌仍然信任。貿(mào)然接觸會打草驚蛇，也會讓我的處境更艱難。需要的話，我可以試著在合適的時候，以我的方式透露一些信息給顧宴清。”
方遠同意了。
希望我保持溝通，及時同步信息。還提醒我注意自身安全。
掛斷電話，忐忑和決絕混在一起。
我已經(jīng)從一個被動的承受者變成了主動的調(diào)查參與者。
這一步邁出去，回不了頭了。
**的哀求
正在考慮怎么向顧宴清透露信息的時候，他竟然先打了過來。
我之前已經(jīng)把他從黑名單移除了，為了保持信息渠道。
他的聲音異常疲憊，帶著沙啞。
“蘇晚……”
“嗯。”
“**病情不太穩(wěn)定，醫(yī)生說不能再拖了?！?br>他頓了頓。
“錢我湊了一些，把家里能動的存款都拿了，找親戚朋友借了一遍，還差……差不多十五萬。房子，爸死活不同意賣，說是祖產(chǎn)。基金會那邊……”
苦笑。
“爸又去鬧了一次。那個馬理事長，說資金都在項目里凍結(jié)著，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但他個人看在多年交情上，拿出了三萬，說是救急?！?br>三萬。
杯水車薪。
2100萬捐出去，得到了三萬的“施舍”。
“蘇晚，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什么。以前的事，是爸媽不對，是我想得簡單。可是，你能不能……就當(dāng)借給我？我以后做牛做馬還你。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
我的心被什么東西攥了一下。
他的哀求是真的，***的病也是真的。
拋開恩怨，這是一條人命。
但那十五萬——我手里連十五萬都沒有。即便有，那是我在上海咬牙堅持?jǐn)€下的安全感，是我與過去切割的界碑。
如果給了，意味著我默認(rèn)了他們當(dāng)初的行為可以不付代價。
給了這十五萬，后面呢？
手術(shù)后還有康復(fù)，還有無窮無盡的開銷。
填不滿的。
喚醒裝睡的人
“宴清，”我打斷他，“錢，我沒有。即使有，也不會給。原因我說過了。但是，我或許有別的辦法，能解決根本問題?！?br>“什么辦法？”
他的聲音里燃起一絲希望。
“你知道**媽捐出去的那2100萬，現(xiàn)在可能在哪兒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xù)，拋出第一個餌。
“我查到，馬文昌半年前因為拖欠十二萬建材款被告上法庭，他個人被告的，但欠款理由是用于基金會項目。他連十二萬都拿不出來，你覺得那2100萬，真的好好地在基金會賬上？”
“你怎么知道？你查他？”
“我不該查嗎？那筆錢，理論上也有你我的份。現(xiàn)在**病了，需要錢，基金會一毛不拔，馬理事長個人只施舍三萬。你就沒想過為什么？錢去哪兒了？”
“也許真的投在項目里，一時周轉(zhuǎn)不開……”
他的語氣虛弱，自己恐怕都不信。
“好，就算投在項目里。什么項目？戲臺修了一半就停了。古祠堂動工了嗎？老腔藝人除了那一次性的幾百塊打發(fā)費，有持續(xù)收入嗎？你回家這么久，看到任何像樣的、持續(xù)的文化活動了嗎？”
連珠炮。
沈明軒不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和**音里醫(yī)院儀器的嗡鳴。
我趁熱打鐵，拋出第二個餌。
“我還聽到傳言，說馬文昌的兒子，在江城市翡翠名邸全款買了套三百八十萬的房子。時間就在捐款后不久。錢哪兒來的？”
“不可能！”他失聲叫道，“你別聽人瞎說！馬理事長不是那種人！他當(dāng)初跟我爸媽保證過，每一分錢都會用在刀刃上，為了子孫積德……”
“保證？積德？”
我壓住火氣。
“顧宴清，你醒醒吧。**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等著積德的錢救命。德在哪里？錢在哪里？你寧愿相信一個外人的空口承諾，也不愿意睜開眼看看現(xiàn)實？**媽就是被這些空話忽悠了，把一輩子的保障、把你們的未來，都捐給了一個可能是騙子的人?！?br> 記者就是證據(jù)
“你住口！”顧宴清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