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的東西。
可現(xiàn)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真心被當(dāng)成驢肝肺，才華成了別人上位的墊腳石。
“林默，你真是個傻子。”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道。
晚上，宿舍樓下忽然變得嘈雜起來。
林默被窗外的聲音驚動，他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樓下的空地上，周宇正被一群人簇?fù)碇?br>他意氣風(fēng)發(fā)，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信封，正在分發(fā)。
“今天我請客！‘天悅府’，不醉不歸！”周宇的聲音洪亮，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宇哥大氣！”
“謝謝宇哥！”
人群中爆發(fā)出陣陣歡呼。
蘇芮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挽著周宇的胳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樓上，似乎是看到了林默宿舍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冷笑。
周宇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看到了站在窗后陰影里的林默。
四目相對。
周宇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甚至朝林默舉了舉手里的一個信封，做了一個“請”的口型，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憐憫。
那是在羞辱他。
用他最不堪的方式，用金錢，用勝利者的姿態(tài)，公開羞辱他。
林默緩緩拉上了窗簾。
將樓下那片虛偽的狂歡，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回到房間，環(huán)視著這個小小的空間。
墻上，還貼著他和周宇、蘇芮的合影。照片上，三個人笑得沒心沒肺。
桌上，是他和蘇芮的情侶水杯。
書架上，是周宇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所有的一切，此刻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個冰冷的嘲諷。
他走過去，一張一張地，把照片撕得粉碎。
然后，他拿起那個情侶水杯，走到垃圾桶邊，松開了手。
“砰”的一聲脆響。
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他深吸一口氣，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打開衣柜，將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幾件衣服，一件一件，胡亂塞了進(jìn)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他只知道，這個地方，他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須離開。
離開這些讓他作嘔的人，離開這段讓他窒息的過去。
就在他拉上行李箱拉鏈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林默，你在里面嗎？開門！”是輔導(dǎo)員的聲音。
林默沒有理會。
“林默，你別做傻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退學(xué)申請是怎么回事？你父母那邊我都聯(lián)系不上！你先把門打開，我們聊聊！”
退學(xué)申請。
是的，在砸掉手機之前，他用最后一點力氣，在學(xué)校的系統(tǒng)里，提交了退學(xué)申請。
這個承載了他所有青春和夢想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背叛和恥辱。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張熟悉的面孔，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句同情或嘲諷的話。
他只想逃離。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林默沒有絲毫猶豫，他背起雙肩包，拉起行李箱，走向了陽臺。
這里是三樓。
不高，但也不低。
他看了一眼樓下，輔導(dǎo)員和幾個同學(xué)正焦急地守在門口。
他沒有回頭，翻身越過欄桿，順著外墻的空調(diào)外機和管道，像一只壁虎，悄無聲息地，一點點向下攀爬。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沒有絲毫停留，拉著行李箱，融入了夜色之中。
身后，是越來越遠(yuǎn)的喧囂和燈火。
身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未知。
林默回頭望了一眼那棟亮著燈的宿舍樓，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周宇，蘇芮。
你們記住。
今天我所失去的一切，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百倍千倍地拿回來。
第三章
城市是一座巨大的鋼鐵森林。
林默拖著行李箱，像一個孤魂野鬼，游蕩在午夜的街頭。
口袋里，只剩下幾百塊現(xiàn)金。
他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館住了下來，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fā)霉的氣味，墻壁上糊著泛黃的報紙。
老板是一個叼著煙的胖子，用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幾眼，扔過來一把鑰匙。
“一天六十，押一付一?！?br>林-默把皺巴巴的鈔票遞過去，拿了鑰匙，走進(jìn)了那間沒有窗戶的狹小房間。
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他把行李箱扔在角落，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床上。
床板發(fā)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