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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打開，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
大概能猜到是誰。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關(guān)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這一晚，還沒結(jié)束。
03
***的燈光很亮。
那種白得有點冷的燈，把人臉上的情緒都照得很清楚。
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凌晨四點。
值班室里不算忙，但也沒有空著的座位。有人低聲說話，有人在寫材料，空氣里帶著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帶莊秀文過來的兩名**已經(jīng)在里面。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背挺得很直。
頭發(fā)整理過，衣服也換整齊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她剛才在家里的反應(yīng)，很難把這兩個狀態(tài)聯(lián)系在一起。
她抬頭看見我進來，眼神停了一秒。
沒有驚訝，也沒有慌。
像是早就預(yù)料到我會來。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距離不遠，但已經(jīng)不像夫妻。
記錄的**看了我一眼。
“你是報警人？”
“是?！?br>我把***遞過去。
他接過來核對信息，又看了看莊秀文。
“雙方關(guān)系？”
“夫妻。”
他點點頭，開始在電腦上敲字。
“先簡單說一下情況。”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時間、金額、賬戶、操作過程，沒有多余描述。
莊秀文一直沒有插話。
她低頭看著桌面，手指輕輕敲著邊緣，節(jié)奏很慢。
輪到她的時候，她抬起頭。
臉上沒有剛才在家里的情緒波動。
“錢是我轉(zhuǎn)的?！?br>她語氣平直。
“用途？”
“朋友周轉(zhuǎn)。”
“什么朋友？”
“張浩方。”
她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停頓。
像是在刻意保持自然。
**繼續(xù)問：“資金來源？”
她頓了一下。
“夫妻共同財產(chǎn)?！?br>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等我的反應(yīng)。
我沒有看她。
只是盯著桌上的文件夾。
**停下筆，看了我一眼。
“你這邊怎么認定？”
“該賬戶為我個人名下，資金來源可以提供證明?！?br>我語氣不高。
莊秀文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冷笑。
“結(jié)婚三年了，你還分得這么清？”
她忽然開口。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諷刺。
我這才抬頭看她。
她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沒有剛才那種被帶來的被動。
而是一種主動進攻的姿態(tài)。
“你報警，是想把事情定性成什么？”
她盯著我。
“非法轉(zhuǎn)賬？侵占？”
她說得很慢。
像是在一字一字地壓過來。
**抬手示意她注意語氣。
“先回答問題?！?br>莊秀文收回視線，重新坐直。
“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們之間的資金安排?！?br>她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
“沒有任何違法行為。”
她說完，靠在椅背上。
像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自己的部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不是在解釋。
是在劃邊界。
把這件事重新定義成家庭內(nèi)部問題。
這樣一來，一切就變成我在擴大矛盾。
**繼續(xù)問細節(jié)。
轉(zhuǎn)賬的具體操作、使用設(shè)備、是否有記錄。
莊秀文回答得很流暢。
甚至連時間點都說得很清楚。
她顯然做過準(zhǔn)備。
或者說，她早就預(yù)想過被問到這些。
我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我才開口。
“轉(zhuǎn)賬備注是她填寫的。”
我把手機遞過去。
頁面停在那條記錄上。
**看了一眼。
“你先用，別讓他知道?！?br>他念出來的時候，語氣沒有變化。
但房間里的空氣明顯緊了一點。
莊秀文的表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