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東北,風像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市***大樓里,暖氣開得足,卻驅(qū)不散馬昊心頭的寒意。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現(xiàn)場照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第三個了。
距離第一個死者出現(xiàn),剛過半個月。
發(fā)現(xiàn)地點分別是廢棄工廠、爛尾樓,還有現(xiàn)在這個——城郊結合部一處待拆遷的平房。
毫無關聯(lián)的地點,截然不同的身份**,唯一的共同點是死因:心臟驟停,法醫(yī)卻查不出任何器質(zhì)性病變。
以及,他們背上,都用某種尖銳物,刻上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那圖案扭曲、繁復,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只窺伺人間的眼睛。
暗紅色的血痂凝固在傷口里,構成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儀式感。
“昊哥,技術科那邊把圖案臨摹下來了。”
年輕的警員小李推門進來,遞過一張A4紙。
馬昊接過,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如遭雷擊,僵在椅子上。
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圖案……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奶奶枯瘦如柴的手指,用她自己的血,在他掌心一遍遍勾勒的,就是這個!
那個她砸碎百年**,用生命詛咒馬家后人“永不頂香”之后,留下的最后一道……血符!
“昊哥?
你沒事吧?”
小李察覺到他臉色不對。
“……沒事?!?br>
馬昊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緒,將那張紙死死攥在手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確認了,叫趙**,是個混跡在舊貨市場的二道販子,平時愛貪**宜,沒什么大仇家?!?br>
馬昊站起身:“去現(xiàn)場再看一眼?!?br>
……城郊的平房區(qū)比市區(qū)里冷得多,殘破的院落里積雪未化,北風打著旋兒往人脖子里鉆。
警戒線外圍著幾個看熱鬧的鄰居,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恐懼和某種難以言說的諱莫如深。
馬昊戴上手套鞋套,彎腰鉆進低矮的房門。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是血腥,不是**,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些許腥甜,又混合著老木頭和灰塵的陳舊氣息。
像是一座荒廢多年的廟宇。
他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這是“香火”的味道,但不是那種潔凈虔誠的香,而是……墮落的,污濁的,帶著強烈執(zhí)念和**的“邪香”!
奶奶砸碎**那天,滿屋子彌漫的就是這種味道的殘余!
他定了定神,目光銳利地掃過現(xiàn)場。
家具簡陋,雜物堆放得亂七八糟。
法醫(yī)和痕檢的同事己經(jīng)完成了初步工作,**也被運走了,只在地上用白筆畫出了一個人形。
馬昊走到人形輪廓旁,蹲下身。
他的目光沒有聚焦在那些顯而易見的痕跡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房間的角落,墻壁與地面的夾角。
那里,似乎比別處更暗一些。
一種無形的、陰冷的氣息,像蛛網(wǎng)一樣纏繞在那里。
普通人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
這是馬家血脈留給他的,他拼命想擺脫,卻如影隨形的“天賦”。
“昊哥,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小李跟著蹲下來,好奇地問。
馬昊沒有回答,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是去觸摸那片角落,而是緩緩地,攤開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十年前,奶奶畫下的那道血符早己消失不見。
但此刻,掌心那片的皮膚,竟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刺痛感和灼熱感!
仿佛那道無形的符咒,活了過來,正在與現(xiàn)場殘留的某種東西相互呼應!
“查一下最近全市,不,連同周邊縣鎮(zhèn),所有經(jīng)營香燭、紙錢、佛像、**法器的店鋪,特別是……那些不太正規(guī)的?!?br>
馬昊的聲音低沉而緊繃,“還有,留意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大仙’、‘**’活動的消息?!?br>
小李愣了一下,雖然不解,還是立刻記了下來:“是!”
馬昊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陰冷的角落,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必須盡快找到浩哥!
有些事,官方的渠道查不到,但那個家伙,說不定能聽到些風聲。
坐進車里,他卻沒有立刻發(fā)動。
他再次攤開掌心,那道灼熱的刺痛感依然清晰。
奶奶……您到底隱瞞了什么?
您用生命畫下的這道符,究竟是保護我的封印……還是指向真相的鑰匙?
風雪似乎更大了,密集地砸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馬昊深吸一口氣,發(fā)動汽車,駛?cè)脒@片迷離的風雪之中。
他知道,十年前被奶奶強行斬斷的宿命,正帶著淋漓的鮮血,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重新找上了他。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北馬不頂香》是天命二舅創(chuàng)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馬昊毛小方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臘月的東北,風像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市公安局大樓里,暖氣開得足,卻驅(qū)不散馬昊心頭的寒意。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現(xiàn)場照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第三個了。距離第一個死者出現(xiàn),剛過半個月。發(fā)現(xiàn)地點分別是廢棄工廠、爛尾樓,還有現(xiàn)在這個——城郊結合部一處待拆遷的平房。毫無關聯(lián)的地點,截然不同的身份背景,唯一的共同點是死因:心臟驟停,法醫(yī)卻查不出任何器質(zhì)性病變。以及,他們背上,都用某種尖銳物,刻上了一個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