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里，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公婆一大家子。
那天我正蒸饅頭，丈夫進(jìn)廚房說想清靜，讓我搬走。
我沒哭，沒鬧，沒求他。
拍掉手上的面粉，解了圍裙。
對著客廳喊：“媽，面發(fā)好了，您接著忙，我走了！”
婆婆追出來：“你敢走試試！”
我頭也不回：“不用試，我現(xiàn)在就走?！?br>從那天起，我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01 離去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
我以為，人心是能捂熱的。
廚房里熱氣蒸騰，白霧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正在蒸饅頭。
不是機器揉面，是我用手，一下一下，把冰冷的面粉揉成溫暖的面團。
婆婆劉玉芬喜歡吃手揉的，說是有嚼勁。
一家六口人，公公婆婆，我丈夫賀健，他妹妹賀莉莉，還有她那個從不斷奶的男朋友。
一頓就要蒸三屜。
我的手腕因為常年揉面，天氣一變就隱隱作痛。
賀健知道。
他只是說，辛苦了。
然后心安理得地吃下三個熱騰騰的大饅頭。
今天也一樣。
面團在案板上發(fā)酵得剛剛好，白白胖胖，像一個個沉默的嬰兒。
我正準(zhǔn)備把它們一個個放進(jìn)蒸鍋。
賀健進(jìn)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身上有淡淡的**水味。
這個家里，只有他和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皺著眉看我。
“溫晴。”
他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guān)的事。
我“嗯”了一聲，手上沒停。
“這個家，最近有點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面團，也跟著涼了半截。
“莉莉的男朋友，你也知道，準(zhǔn)備住下來了?！?br>我當(dāng)然知道。
那個男人，住進(jìn)來已經(jīng)三個月了，吃我的，用我的，還總對我指手畫腳。
賀健繼續(xù)說。
“我想清靜清靜。”
他終于說到了重點。
“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吧?！?br>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廚房里只有蒸汽的“嘶嘶”聲。
我慢慢抬起頭，透過模糊的鏡片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不耐煩。
好像在處理一件擱置了很久的麻煩事。
五年婚姻，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全部。
放棄了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