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聿安結婚五年，每年都在他家過年。

今年，他終于答應陪我回娘家。

可出發(fā)前一天，他白月光一個電話，就讓他變了卦。

我媽心臟病復發(fā)，我跪下求他陪我回去。

他卻說：“裝病博同情是你家的遺傳嗎？”

我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除夕夜，他發(fā)來消息：“鬧夠了就滾回來。”

我平靜的回復：“我們離婚吧。”

他不知道，我媽真的沒挺過這個年。

......北國的冬天冷得像一把刀子，我裹著最厚的羽絨服，站在醫(yī)院走廊的盡頭，依然覺得那寒氣能從四面八方鉆進骨頭里。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是周聿安發(fā)來的微信，一張滿是豐盛菜肴的年夜飯照片，配文是：“給你留了位置，明天早上回來，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br>
照片里，他的家人笑容滿面，那個屬于“白月光”蘇晚的位置，就在他身邊。

蘇晚穿著我之前看中但沒舍得買的白色羊絨裙，笑得溫婉又無害。

而我，正對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那扇門隔絕了我的世界。

里面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外面是地獄。

我沒有回復周聿安，只是將手機揣回兜里，繼續(xù)盯著那盞紅得刺眼的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護士匆匆跑出來，語氣急切：“病人心臟驟停，你是家屬嗎？

快去繳費，需要立刻用進口藥！”

我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憑借本能沖向繳費處。

可當我拿出***時，才想起我所有的積蓄，都在出發(fā)前一天，轉給了周聿安。

他說他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一筆錢應急，年后就還我。

五年婚姻，我對他深信不疑。

我顫抖著手給周聿安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里滿是麻將的碰撞聲和親戚們的歡笑聲。

“什么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周聿安，我媽在搶救，你能不能……能不能先轉十萬塊錢給我，我需要繳費。”

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卑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冰冷而嘲諷的笑聲：“林舒，你鬧夠了沒有？

為了讓我回去，連這種**都編得出來？

***心臟病不是早就穩(wěn)定了嗎？

怎么我一不陪你回去，就立刻要搶救了？”

“我沒有撒謊！

醫(yī)生說情況很危險！”

我對著電話嘶吼，眼淚終于決堤。

“行了，”他不耐煩地打斷我，“我這邊正忙，沒空陪你演戲。

你要是真缺錢，就給**打電話，別來煩我?！?br>
電話被“啪”地掛斷。

那一刻，走廊里的寒風好像全都灌進了我的心臟。

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件事周聿安比誰都清楚。

他不是忘了，他只是根本不在乎。

我蹲在地上，像一頭被全世界拋棄的困獸，絕望地抓著頭發(fā)，卻哭不出一點聲音。

最終，我顫抖著撥通了我唯一的朋友的電話，借到了救命的錢。

等我繳完費，瘋了一樣跑回搶救室門口時，那盞紅燈已經滅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看著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