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丞相夫君將掌家對牌當作賭注扔進了詩局。
他當眾夸贊剛進府的通房才情絕世，貶我出身商賈滿身銅臭。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夫君卻把玩著通房的手指笑得涼薄。
“夫人，既然你作不出好詩，這掌家權(quán)不如讓給懂的人?！?br>那通房眼中閃過一絲覺醒者的傲慢，指著我頭上的鳳尾金釵。
“妾身還想要夫人的正妻之位，姐姐敢不敢賭？”
不等我開口，夫君已替我應下。
“準了，正好讓她給你騰地方。”
就在我攥緊衣袖指甲陷入掌心時，腹中突然傳來一道奶音。
娘親，跟這個只有記憶沒腦子的紙片人賭！
兒臣乃唐詩宋詞三百首成精，這就讓她知道什么是降維打擊。
我松開衣袖，迎著那通房勢在必得的眼神，緩緩研開了濃墨。
……
硯臺里的墨汁映著我的臉。
四周只剩風吹燈籠的聲響，間或夾雜幾聲低咳。
顧清舟摟著柳如煙。
大婚夜，這只手替我掀過蓋頭，如今卻捻著另一個女人的頭發(fā)。
柳如煙靠在他身上，看我的眼神不是看情敵，而是看個必將淘汰的舊物件。
那是“覺醒者”特有的傲慢。
“姐姐若是不敢，現(xiàn)在認輸也行。”
柳如煙笑出了聲：“商賈人家只會撥算盤，哪懂詩詞風雅？輸了也沒人笑話?！?br>賓客們交頭接耳。
有人掩嘴，有人搖頭。平日里靠顧家接濟的寒門子弟，此刻踩我最狠。
“沈氏一身銅臭，哪配得上丞相。”
“聽說她連《詩經(jīng)》都沒讀全，肯定輸個**?！?br>“還是柳姨娘才貌雙全?！?br>顧清舟聽得受用，抿了口酒。
“婉兒，大家也是為你好。交出對牌，你也能安心養(yǎng)胎。”
我手掌貼著肚子，掌心下動了一下。
這是我和顧清舟的孩子。
可他為了一個通房，連我們母子的死活都不顧。
沒了掌家權(quán)，在這深宅大院里只有死路一條。
柳如煙從顧清舟懷里直起身，步步緊逼。
“姐姐不說話就是默認？來人，去取賬本和對牌?！?br>我剛要張嘴，腦子里炸開那個奶音。
這老登欺負人！
娘親別怕！看我調(diào)取**詩詞庫，炸翻這群沒見識的土包子！
區(qū)區(qū)飛花令，兒臣帶你飛！打腫這渣爹的臉！
這聲音充滿了勁頭，我的手不抖了。
我抬頭看向顧清舟。他那眼神還帶著戲謔，等著看我哭鬧求饒。
以前的沈婉愛他，怕他不高興。
但我不是以前那個沈婉了。
我把墨條擱在硯臺上。
“誰說我要認輸？”
大廳里一靜，聲音傳得清楚。
顧清舟皺眉。
柳如煙也收了笑。
“夫君有雅興，我自然奉陪?！?br>我理好衣襟：“不過既然是賭，只拿掌家權(quán)太沒意思。柳姨娘不是要正妻之位嗎？”
我盯著柳如煙：“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柳如煙一愣，隨即有了怒意。她沒想到書里的炮灰女配敢反擊。
“我怎么可能輸？”
她挺起**：“我腦子里的詩詞，你們幾輩子都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