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輛電瓶車急剎在廣場路邊。
我媽沖過來，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側(cè)身一步躲開。
我媽撲了個空，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干嚎。
“我造了什么孽?。∩瞿氵@么個討債鬼！”
“全家供你吃供你穿，你跑到大街上當小丑！你讓**以后在親戚面前怎么抬頭？”
我爸沉著臉走過來，他一腳踩扁地上的青蛙頭套。
“紀明川，你長本事了是吧？”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
“斷你生活費，是讓你長點記性！你還真跑出來干這些**活？”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跑到大馬路上丟人現(xiàn)眼，故意惡心我是不是？我老紀家的臉全讓你給丟盡了！”
我沒說話。
在這個家里，我每天都活在讓人喘不過氣的指責里。
初二第一次掉到第二名之后，我媽隔天就給我報了五個補習班。
每天凌晨四點，她就把我拉起來做卷子，晚上十二點才能睡，我每天絕對不能睡超過四小時。
只要錯一道題，她就會一直在我面前嘆氣，好像因為這道題我人生就廢了一樣。
在山河四省的優(yōu)等生輪番洗排名下，我破例長年穩(wěn)居年級前幾。
而我爸媽完全不能理解我每周打3小時游戲是自救，防止自己**。
在他們眼里，沒考到第一，純純因為懶，因為游戲上癮！
見我不吭聲，趙子軒湊上前，假惺惺地扶起我媽。
“大舅，舅媽，你們別生氣?！?br>“表弟也就是一時糊涂，他剛才還騙大家，說國內(nèi)頂級的職業(yè)戰(zhàn)隊教練要來簽他呢。”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的大爺大媽頓時炸開了鍋。
“這孩子，撒謊都不打草稿的?！?br>“就是，看**媽多痛心啊。攤上這種不聽話的敗家子，真是不容易。”
“我看啊，就該報警把他抓去少管所關(guān)幾天！”
我爸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挺直了腰板，覺得找回了作為一家之主的絕對威嚴。
他沖我伸出手。
“把你今天賺的錢全拿出來！”
我冷眼看著他：
“這是我頂著四十度高溫，發(fā)了一天**賺的錢?！?br>“你的錢？”
我爸仿佛聽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連你這條命都是老子給的！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你的錢？”
他不由分說地把手伸進我的口袋。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除了會用這種方式證明你是老子，還會什么？”
這句話一出，我爸臉色瞬間鐵青。
在他的認知里，他永遠正確，絕不容許任何人挑戰(zhàn)他。
“小兔崽子，你敢頂嘴！”
我爸高高揚起巴掌。
周圍的幾個高中同學一臉興奮地舉著手機錄像看戲。
趙子軒站在我爸身后，嘴角瘋狂上揚。
“表弟，你就少說兩句吧，大舅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要是再這么執(zhí)迷不悟，等明天陳破軍教練來接我去基地試訓，你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br>我沒理會我爸揚在半空的巴掌。
“趙子軒?！?br>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把我打上國服第一的那段游戲錄像偷走，發(fā)給教練，說是你打的?！?br>“你真當別人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