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血字在蠕動------------------------------------------，信紙上的紅色符號亮了起來。那些云觀夜看不懂的文字開始流動，從信紙夾層中溢出，順著旗袍女子的手指蔓延到座椅上，再沿著座椅的縫線向四面擴散。符號觸及的地方，現(xiàn)代網(wǎng)約車的內(nèi)飾開始剝落——塑料面板變成木板，真皮座椅變成藤編，方向盤在云觀夜手中風(fēng)化，變成了黃包車的木制車把。，像電壓不穩(wěn)的霓虹燈?！敖訂稳舜_認?！鄙倥畛鲞@句話，語氣像在讀一份官方文件，“乘客已確認遺愿，契約已激活。任務(wù)期間，接單人不可中途退出。我沒有接單！”云觀夜握緊古劍，劍柄上傳來的嗡鳴聲打斷了他的話，“是這封信被系統(tǒng)自動分配——在封檔城，沒有‘自動’?！鄙倥驍嗨?，“只有‘被選擇’。她等了七十六年，就是為了等一個能聽到古劍唱歌的人。你能聽到，所以你被選中了?！?。，但她的表情已經(jīng)從悲傷變成了某種狂熱的期盼。她將信遞向前排，泛黃的信紙穿過座位之間，遞到了云觀夜面前?！扒笄竽?。他在等我。他說過，***的炮火停下就回來接我。他說過——”，云觀夜來不及松手，劍柄與他手掌的接觸面?zhèn)鱽硪魂囎茻愕拇掏础Ｋ皖^看去，那些紅色符號已經(jīng)爬上了他的手背，在他的皮膚下形成了一行小字：城外·殷家巷十七號。它在動。每一個字的筆畫都在緩慢蠕動，像六條紅色的螞蝗鉆進了他的血管。，青石板街道上，那個擦黃包車的自己不見了。。，但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發(fā)亮。云觀夜盯著看了三秒才分辨出——那是兩顆人頭。不是真的人頭，是紙扎的人頭，五官糊得惟妙惟肖。左邊那個是他的臉，右邊是宋辭的臉?！俺峭庹娴暮芪ｋU嗎？”少女突然換了一個腔調(diào)。不再是那種冰冷如檔案記錄的語氣，而是一個普通女孩在閑談。她身體前傾，校服的領(lǐng)口蹭過副駕駛的頭枕，靠近云觀夜的耳朵，“你有沒有想過，整個封檔城都在說‘不能出城’，但從來沒有人在城門附近死掉過。死人的地方都是古井，都是檔案層，都是城里?！?br>這話不對。
云觀夜的磁場感知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一種奇怪的頻率——少女這句話本身，攜帶的情緒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種近乎急切的“測試”。
她在測試他的反應(yīng)。
為什么？
口袋里的古劍震得越來越猛烈，嗡鳴聲已經(jīng)開始像一首曲子的前奏。那個旋律云觀夜聽出來了，正是《送別》。
但他這一次沒有松手。
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古劍持續(xù)嗡鳴時，手背上那行紅色符號停止了蠕動。劍的震動像一把刀，切斷了他與那些契約文字之間的聯(lián)系。
少女注意到了。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居然能握住它?！边@個穿著校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少女往后退了退，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訝，“之前的三個人，在古劍唱歌的時候，都瘋了。”
“哪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