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為首的清道夫舉起第二支弩箭，面甲下的聲音悶啞，“團長有令，帶信標回去，你可以死得完整。”
“完整？”凱恩笑了，嘴角扯得有點僵。他扯掉斗篷，露出整條左臂——結(jié)晶已經(jīng)爬到了肘關(guān)節(jié)，在暴雨中泛著病態(tài)的銀灰色，裂紋里的金光在皮膚下亂撞。
“你們來晚了，”他說，“這手今晚本來就要廢。不如換你們?nèi)龡l命?！?br>清道夫扣動扳機。
三支弩箭同時射出。
凱恩沒退，迎著箭雨抬起左手，結(jié)晶表面在接觸禁魔紋的瞬間炸開玻璃碎裂般的尖嘯——
第一支箭，被結(jié)晶彈飛，但箭頭嵌進了裂紋深處，金色光點噴涌而出，濺在清道夫的面甲上。
那光點燒穿了鋼鐵。
清道夫慘叫著捂住臉，指縫間冒出青煙，皮肉焦糊的臭味混著雨水散開。
第二支箭，凱恩用斷劍格擋，但沖擊力讓他后退三步，后背撞上枯井邊緣。結(jié)晶左手的肘關(guān)節(jié)一陣悶響——他感覺不到疼，但能感覺到骨頭里像塞了碎石子，每動一下都咯吱響。
第三支箭，射空，釘入地面，箭身周圍的雨水瞬間蒸發(fā)成白霧。
凱恩喘息著，看著左手前臂上新增的巨大裂紋，像干涸河床的龜裂。金色光點從裂縫里緩慢滲出，滴在雨水里，冒出一股白煙，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還剩兩支箭，”他朝剩下的清道夫走去，斷劍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劃出火星，“但我這手……還能再裂兩次?！?br>清道夫后退了。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怕變成灰燼之夜那種東西——沒有痛覺、沒有血液、只有結(jié)晶和光點的怪物。
“你們團長沒告訴你們嗎？”凱恩的瞳孔映著裂紋里的金光，暴雨在他臉上砸出水花，“灰石不是叛徒。是失敗的祭品?！?br>他揮劍。不是砍人，是砍斷了枯井旁的絞盤鐵鏈。
鐵鏈砸下，清道夫閃避的瞬間，凱恩已經(jīng)躍入枯井，抓起信標，墜入井底的暗河。
暴雨灌入井口，沖散了地上那幾滴金色的“血”。
但沒人注意到，其中一滴滲進了枯井旁那具魔狼**的傷口——腐化的黑色皮毛下，有什么東西拱了一下。
2
狼嚎峽谷的風(fēng)里有爛肉味，悶得喘不過氣。
凱恩的靴子踩碎了一根枯骨。不是人的，是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