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格。暗格在墻角，木板松了，釘子歪著，一推就開。
她把火盆邊的灰扒了扒，蓋住金簪的斷口。
火滅了。
屋里黑得快。窗紙上的雪影還在動(dòng)，像有人影貼著，又退了。
她沒動(dòng)。
桌上那盞油燈，是昨兒丫鬟送來的，燈芯短了，燈油還剩半寸。燈焰忽明忽暗，照著桌角一道劃痕——是她前天用簪子刻的，三橫一豎，沒意義。
她走過去，把燈吹了。
黑暗里，她聽見自己呼吸。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停在廊下。沒敲門，沒說話。
她沒應(yīng)。
腳步聲走了。
風(fēng)還在吹，吹得門栓吱呀響。門栓右邊那顆釘子，松了，晃得厲害。
她回屋，沒洗漱，沒換衣。就坐在床沿，看著地上那堆灰。
灰里，還有一小塊沒燒盡的金線，閃了下，又暗了。
她伸手，沒撿。
窗外，一盞孤燈，亮了。
又滅了。
她閉上眼。
沒哭。
沒動(dòng)。
天快亮?xí)r，她聽見廚房的門開了。有人在低聲說話。
“……昨兒那嫁衣，燒了？”
“燒了?；叶紥吡?，一粒金線都沒剩。”
“嘖，真狠?！?br>“她狠？陸公子撕婚書那會兒，她連眼都沒眨?！?br>沉默。
“……她袖口那塊灰，今早還在?！?br>“……嗯。”
門關(guān)了。
云昭寧睜開眼。
天還沒亮。
她伸手，摸了摸頸側(cè)。
那里有道疤，舊的，淺的，像被什么鈍器劃過。她沒碰，只是用指腹，輕輕蹭了蹭。
然后，她起身，走到墻角，掀開那塊松動(dòng)的木板。
暗格里，那封信還在。
她沒拿。
她把木板推回去。
釘子卡住，沒卡嚴(yán)。
她沒管。
：金簪斷處，暗碼初生
廚房的飯桶蓋子沒合嚴(yán)，剩粥結(jié)了層皮，冷了，發(fā)酸。云昭寧端著空碗回來時(shí)，門縫里飄出一句：“主子都不要的，還配吃熱的？”
她沒應(yīng)。碗擱在桌上，水痕沿著木紋往下爬，像一條干透的蟲。
天還沒全黑，她就點(diǎn)燈了。燈油是前院賞的，劣，燒起來有股子腥氣。她把舊衣攤在膝頭，針線從袖口穿到領(lǐng)口，補(bǔ)了三處，線頭沒剪，垂著，像斷了的尾巴。
她左手腕上還纏著布，昨天被婆子推搡時(shí)，撞在灶臺角上，皮破了，沒流血，只滲了點(diǎn)黃水。她沒換藥，布上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