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師姐搶了我的修仙名額，進了天璇宗。
我以為她從此仙途坦蕩，自己只能在凡間老死。
沒想到天璇宗三年后慘遭滅門，師姐被廢去靈根，賣入青樓，受盡折辱。
而我陰差陽錯拜入一個瘋癲散人門下，反倒煉成一身詭異毒術(shù)，成了江湖聞之色變的鬼醫(yī)。
再見師姐時，她已病入膏肓，跪著求我救她一命。
我還沒動手，她先爆體而亡，還拖著我一起下了黃泉。
重來一世。
師姐笑著把天璇宗的推薦信塞進我手里：“師妹，這次讓你先。”
她以為自己聰明。
宗門會滅，我必死無疑，而她躲過一劫。
可她不知道，上一世滅天璇宗的那位魔尊，正是我?guī)煾傅呐f**。
1
上一世的事，我本來不想再提了。
但既然重來一次，有些賬，總得算清楚。
那是天璇宗招收弟子的前三天。
姜雪染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頭發(fā)散了一半，臉上的妝全花了，兩只手死死攥著我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師妹，求你了。我若進不了天璇宗，家族就要把我嫁給城西那個老魔修。他已經(jīng)死了三任妻子了，每一任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br>她的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我看著她。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護著我的人。我娘走得早，爹不疼我，是師姐在我餓的時候偷偷塞給我饅頭，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替我出頭。
“師妹你不會怪我吧？”
她抬起臉，眼眶紅得不像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推薦信從懷里掏出來，塞進她手里。
“師姐，祝你仙途坦蕩?！?br>她接過信的那一刻，眼淚還沒干，嘴角已經(jīng)翹了起來。
我告訴自己，那是我的錯覺。
三天后，我被趕出了家門。
我爹站在門口，把一包碎銀子扔在地上。
“你連天璇宗都進不去，留在這個家也是浪費糧食?！?br>姜雪染穿著天璇宗的青衫，從我家門前路過。她看了我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
像沒看見我一樣。
我在街頭流浪了兩年。
睡過破廟，搶過狗食，被乞丐打過，被地痞追過。冬
天的時候我蜷縮在墻角，覺得自己可能會凍死在那里。
但每次都沒有。
第三年的春天，一個渾身毒瘡的瘋老太婆把我從臭水溝里撈了出來。
她蹲下來，用一根樹枝戳我的臉。
“還活著沒？”
我睜開眼，看見一張布滿膿瘡的臉，聞見她身上刺鼻的藥味。
“你是誰？”
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我是你師父?！?br>她叫毒婆婆。
說是師父，其實就是個瘋子。
她逼我喝毒湯，喝下去五臟六腑像被火燒。
我在地上打滾，吐出來的血都是黑的。
她把我泡進毒水里，皮膚一塊一塊地潰爛，又一塊一塊地長好。
她用刀割開我的手腕，把毒蠱蟲種進我的血**。
那些蟲子在體內(nèi)游走，又*又痛，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無數(shù)次想死。
但她每次都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給我灌一碗藥，把我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
“死什么死，你還沒學會怎么下毒呢?！?br>第三年，我煉成了百毒不侵。
也就在這一年，天璇宗被滅了。
消息是路過的一個散修帶來的。
他說魔尊厲寒淵一夜之間屠盡了天璇宗上下，長老們死得一個不剩，弟子們四散奔逃。
他說那個叫姜雪染的內(nèi)門弟子，被廢了靈根，毀了容貌，賣進了青樓。
我正在給毒婆婆熬藥。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手頓了一下。
毒婆婆靠在石壁上，半睜著眼睛看我。
“你在笑?！?br>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的在笑。
我沒有否認。
“沒有?！?br>毒婆婆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2
又過了幾年。
毒婆婆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她年輕時練毒傷了根基，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奇跡。
臨終那天，她把我叫到跟前。
她已經(jīng)瘦得像一副骨架，臉上的膿瘡反而消了，露出底下一張蒼老但干凈的臉。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
“小瘋子，我跟你說個秘密?！?br>“什么秘密？”
“厲寒淵那個瘋子，體內(nèi)有我種的情蠱?！?br>她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
“中蠱的人會對下蠱的人產(chǎn)生絕對依戀，這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