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問。
“萬一明天王主任問我，票從哪來的，我得有個說法?！?br>“你不是在找證據(jù)，你是在找替罪羊?！?br>他笑了一下，沒聲音。
“那票不是你的?！彼蝗徽f。
“我知道?！?br>“那你還留著？”
“因為我看出來了——”他把箱子轉(zhuǎn)過來，指尖摳住右下角，指甲一挑，一點暗紅色的漆皮剝落，露出底下刻的字，細得像用釘子劃出來的：“給聽不見的人留路?！?br>林穗后退半步，手電光晃得厲害。
“你聽不見？”她問。
“我聽得到?！彼哑比M工裝內(nèi)袋，聲音輕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舊物，“但有人，想讓這個世界以為我聽不到?！?br>她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往樓梯走，腳步聲空蕩蕩地撞在墻上。
陳硯沒動，低頭又看了一眼箱子。
底板上，還壓著一張沒被翻到的紙片，半掩在灰里。他伸手，指尖剛碰上——
“陳硯?！?br>林穗在樓梯口回頭，手電光掃過他臉，照出他眼底的血絲。
“明天上午九點，監(jiān)控室，王主任要聽你解釋?！?br>“好。”
她沒再問，也沒問那行字。
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
地下室重新暗下來。
他掏出那張票，在掌心攤開。
票面朝下，背面鉛筆字被他用指甲刮掉一半，剩下三個模糊數(shù)字：134。
和母親病房門牌，只差一個。
他把票貼在胸口，隔著布料，像貼著一塊沒燒完的灰。
箱子靜得像口棺材。
而那行字，還刻在角落，像一句沒人敢念的咒。

那張票貼著他的工牌，像一枚長在皮膚上的銹釘。
王主任把票拍在辦公桌上，聲音像鐵皮刮玻璃：“陳硯，你跟我們解釋一下，這票怎么會在你抽屜里？”
陳硯沒動。他盯著票邊角那道折痕——和他昨晚在地下室箱子里那張一模一樣。
“我昨晚查完暖氣管道，抽屜沒鎖?！彼f。
“沒鎖就等于你拿的？”林穗站在角落，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眼睛沒看他。
“票是周二的?！蓖踔魅吻弥烂?，“城郊三號線，三年前就停運了。誰會買這種票？誰會把這種票塞進物業(yè)管員的抽屜？”
“我也不知道?！标惓幪ь^，聲音平得像擦過地板的抹布，“但票上沒我的指紋?！?br>“那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