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見，我的感受，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
他們習慣了沈浩的退讓，也就習慣了我的沉默。
我慢慢地，把手里的筷子，輕輕放在了筷枕上。
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細響。
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片“其樂融融”中，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終于，朝我**過來。
疑惑，不解，還有被打擾的不悅。
婆婆李秀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蘇沁，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嗎？”
她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關心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迎著她的目光，也笑了笑。
“沒有，菜很好?！?br>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我舉起杯子，對著所有人，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真巧?！?br>我說。
“我也有個事，想在這里宣布一下?！?br>沈浩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哀求。
他想讓我別說。
他怕我攪亂這虛假的和諧。
我沒理他。
我看著婆婆，看著小叔子夫婦臉上那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狂喜。
“我名下，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六套學區(qū)房，”
我的聲音很平穩(wěn)，沒有波瀾。
“我已經聯(lián)系好律師了，過完年就辦手續(xù)?！?br>“決定全部，無償贈與給我弟弟?！?br>我說完了。
舉著杯子，等著他們的反應。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視里相聲演員的包袱抖得正響，觀眾爆發(fā)出陣陣笑聲。
但飯桌上，鴉雀無聲。
死一樣的寂靜。
小叔子夫婦臉上的喜悅，像被冰凍的油彩，凝固在臉上，然后寸寸龜裂。
公公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嘴邊，忘了喝。
婆婆李秀蘭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2
“蘇沁，你胡說什么！”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婆婆李秀蘭。
她的聲音尖銳，失去了剛才的和藹。
“大過年的，你在這里發(fā)什么瘋！”
我沒看她。
我轉頭看著身邊的沈浩。
他的嘴唇在抖，臉色蒼白。
“蘇沁，別鬧了，快給媽道歉。”他壓低聲音，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躲開了。
“我沒有胡說，也沒有鬧?！?br>我平靜地回答他，然后目光重新投向桌子對面的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