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推下樓時，抱著**說終于能繼承我的錢。再睜眼，我坐在法庭上，面前站著三年后的他。他不知道，審他的那雙眼睛，曾死在他手里。可我不能親手判他，只能依法回避，再把他留下的證據(jù)一件件推到陽光下。
1、
顧承把我推下樓那一刻，我手里還攥著孕檢單。
樓道里的燈壞了半盞，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臉上。他穿著我給他買的襯衫，袖口沾著一點香水味，不是我的。
我扶著墻，聲音都在抖。
“顧承，孩子已經(jīng)七周了?！?br>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單子。
沒有驚喜，沒有心疼，只有一種被拖住的煩躁。
“蘇明棠，你為什么總在不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
樓下傳來女人的聲音。
“阿承，好了嗎？”
是宋知夏。
他的白月光，我曾經(jīng)資助過的大學(xué)學(xué)妹，也是他口中“只是普通朋友”的女人。
我忽然明白，今晚不是爭吵。
是收尾。
我后退一步。
“你們想干什么？”
顧承朝我走來。
“明棠，別怪我。你名下的公司和保險，拖了我太久。知夏懷孕了，我總要給她和孩子一個未來?！?br>我護住小腹，渾身發(fā)冷。
“所以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他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冷下來。
“你不該有這個孩子?！?br>那只手推上我肩膀時，我甚至沒有來得及叫。
身體失重的一瞬間，樓道燈光在眼前碎開。
我滾下去，后腦撞在臺階上，耳邊都是血流出來的聲音。
宋知夏跑上來，聲音發(fā)顫。
“她死了嗎？”
顧承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頸側(cè)。
“快了?！?br>宋知夏哭著說：“那保險和公司……”
顧承低笑。
“放心，她死了，我是第一繼承人。”
我想抓住他的褲腳。
手指卻一點點失去力氣。
最后聽見的，是顧承溫柔地哄宋知夏。
“別怕，以后沒人擋我們的路了。”
2、
我再睜眼時，聽見法槌落下。
“現(xiàn)在**?！?br>我坐在審判席上，身上穿著法袍，面前是莊嚴(yán)的國徽。
旁邊**員低聲提醒：“蘇法官，可以核對當(dāng)事人身份了?！?br>蘇法官。
我低頭看見桌上的名牌。
蘇明棠。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沒死？
不。
我抬起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