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老哭訴自己命苦。
好好的東西，總要放到冰箱等個三五年才吃。
這下好了，她吃了一塊長了毛的**，緊急送醫(yī)。
病床上，她對著親戚抹眼淚：“我這命啊，就是這樣。連吃都吃不得好的?！?br>等出了院，她又不顧醫(yī)生讓她好好休息的囑咐。
定了四點的鬧鐘起來，給我女兒做包子。
我醒來時，桌上放著正發(fā)酵的面團，但女兒已經(jīng)快遲到了。
女兒看看手表，輕聲試探：“外婆，要不我去外面買包子吧。”
我媽就又拍著大腿嚎了起來：“我辛辛苦苦給你揉包子，你個白眼狼還想去外面吃。”
女兒被嚇到了，眼眶里有淚打轉。
我終于忍受不住了。
1
我冷聲道：“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媽避過我的眼神，不接話，反而一臉不可置信：“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嗎？”
時間不早了。
我扭頭跟女兒說：“柔柔，你先去學校。媽媽今天就不送你了?！?br>女兒看看外婆，又看看我，點了點頭。
時間緊急，她抓起書包快步走出家門。
我媽還在生氣：“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你不吃，還要去外面吃那些**油老鼠肉。吃吧吃吧，哪天跟我這個老太婆一樣進醫(yī)院就好了！”
我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柔柔也是住過院的。
她四歲歲那年，我媽就用發(fā)芽的土豆和腐爛的小龍蝦給她做了一頓飯。
柔柔上吐下瀉，打了好幾天吊針才緩過來。
這之后，我就堅決地不讓她跟我們一起住。
為此她沒少跟村里的人哭訴。說自己養(yǎng)了個白眼狼，有了老公忘了父母。
村里的人喜歡看熱鬧。
我過年回家時有人刻意提起這事，張嘴就是讓我孝順一點，別讓老人家心寒。
我看著親戚們的臉，再看我媽為了迎接我們做的一大桌菜，又忍了下來。
這次把她接來家里，本也只是權宜之計。
她住院后需要人照顧，而我老公恰好工作自由，前段時間還特意去考了護理證，能搭把手。
卻沒想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會讓我媽以為她拿捏住了我。
2
我媽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怎么，說也說不得了？我說的哪點有錯?！?br>我拼命壓抑自己的怒火。
我媽前幾天才出病房，醫(yī)生說了，要讓她保持好心情。
她雖然氣人，但這么多年我也是這么過來的。
我媽罵得累了，坐到沙發(fā)上，揉揉自己的肩膀：“柔柔上學去了，這包子我等會再做?！?br>“哎呦，我這老胳膊老腿，揉了一會面就受不了了。回房間補覺去嘍?！?br>她關上房門，刻意說話大聲了些：“唉，我這糟老婆子就不在你面前礙眼了。”
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抓起鑰匙去上班。
上班的路上，被冷風一吹，我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坐在公司，我斟酌著跟我媽發(fā)信息。
再怎么說，她也是為了柔柔好。
媽，今天是我說得過了
對了，醫(yī)生要你不能太勞累。柔柔以前都是去外面買早餐的，你起那么早做早餐太辛苦了
我媽隔了好一會兒才回我。
知道錯了就好
對了，你上次買給我的護膚品還不錯
我回了個笑臉，把下單成功的截圖發(fā)給我媽。
放下手機，我就開始忙起今天的任務。
我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任務很緊很重。
最近要趕軟件優(yōu)化，上面又派下了任務，今天是肯定要加班的了。
我緊皺眉頭。
以往這時候都是老公去接女兒回家，她年紀小，我們畢竟不放心。
但最近我老公出差去了。
或許，只能叫我媽去接孩子。
我猶豫著，內(nèi)心斗爭不已。
雖說我小時候過得也不算幸福，但都說隔代親。
她對柔柔，好像是比對我好一點……吧。
要不還是自己去接？
可是我正在競選主管的關鍵階段，先前本就因為照顧住院的我媽請了很多假，同事都有些不滿。
只是讓我媽接一下女兒，應該不會怎么樣吧……
我把手移向手機。
3
電話那頭，我**聲音很大聲：“接柔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