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你管它承不承重，我說打就打?！?br>我站在門口，看著方麗拿著卷尺在我的客廳里比比劃劃。
兩個穿藍色工服的人跟在她身后記筆記。
方麗看見我了。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甚至帶著笑。
“來了？正好，你看看這個方案。”
“出去?！?br>方麗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從我的房子里出去。”
03
方麗把卷尺往茶幾上一摔。
不對，那不是茶幾，是我當初裝修剩下的一塊木板，擱在兩摞磚頭上。
“周遠，你什么態(tài)度？”
“該我問你?！蔽铱粗鴥蓚€裝修工人，“你們誰叫來的？”
工人對視了一眼，指了指方麗。
“活兒接了沒有？”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搖頭：“還沒簽合同，先來量個尺寸。”
“不用量了。這房子不裝修。你們走吧?！?br>方麗攔在門口：“他說了不算！這房子?！?br>“房產(chǎn)證上寫誰的名字？”我打斷她。
方麗噎了一下。
兩個工人拎起工具箱，從方麗身邊擠出去了。
門口就剩我和方麗。
方麗盯著我，眼睛紅了。
我知道那不是委屈，是氣的。
“周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罰酒是什么？”
“你信不信我讓你哥跟你斷親？”
“你讓。”
方麗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她愣了一秒，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老公，你弟把裝修隊趕走了！你管不管？”
周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含含糊糊的：“你們先商量商量?！?br>“商量什么商量！他根本不拿你當哥！”
方麗又撥了一個號碼。
我媽接的。
“媽，您看看您這小兒子，裝修隊的人都叫來了，他當著外人的面趕人，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遠遠，你怎么回事？”
“媽，是她拿著你給的鑰匙私自進了我的房子?！?br>“什么私自不私自的，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能隨便進我家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
方麗在一旁冷笑。
二十分鐘后，我爸我媽到了。
周成也到了。
四個人站在我十二樓的空房子里，灰撲撲的墻面，水泥地上還有裝修留下的膩子印。
我媽先開口。
“遠遠，咱們坐下來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