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海灘"錦繡班"的青衣。
師兄顧淮之總說我唱腔差、身段僵、嗓子像破鑼，我聽了十年，聽了上千遍。
三年前，一個叫周正的年輕軍官看了我的《****》，從此每次我登臺，他都坐在最后一排，從不鼓掌，從不喝彩，只是靜靜看著。
后來周正向我提親，師兄第一次慌了神，連夜來找我。
01
我十二歲進錦繡班那年，師兄十四歲。
我躲在師父身后，眼睛不敢亂看。
"淮之，過來。"師父喊了一聲。
一個少年從人群里走出來，穿著一身藍布長衫，濃眉大眼，生得很清秀。
他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卿。”
“名字不錯，就是人看著木訥了點?！?br>師父瞪了他一眼：“胡說什么，你這張嘴能不能好好改改，這是你師妹，以后你帶著她練功?！?br>顧淮之點點頭，再沒多看我一眼，轉身就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這人就是錦繡班的大師兄顧淮之，師父的親傳弟子，據(jù)說再有兩年就能挑班唱頭牌了。
我當時還挺高興，覺得有個師兄帶，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結果第二天，我就被罵哭了。
我在院子里練蘭花指，練了二十遍，他走過來說不對。
我又練了二十遍，他還是說不對。
我急了：“怎么才算對。”
他把折扇往我手上一敲：“你這手腕子跟灌了鉛似的，軟不下來。”
“我手腕子沒問題。”
“你沒問題？你知不知道你這手勢往外翻了三寸？楊貴妃要是長你這樣，唐明皇早就把她打入冷宮了。”
“哼，我不理你了”
我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咬著牙又練了五十遍。
他還是不滿意。
"沈念卿，你那水袖甩得像拖把，客人看了還以為請了個老媽子！"
他站在臺毯邊上，手里攥著折扇，眉頭皺得能夾死**。
"沈念卿，你那腳步子踩得不穩(wěn)，跟踩高蹺似的，明天要是崴了腳別來找我！"
"沈念卿，你這眼神怎么回事？杜麗娘是懷春，不是發(fā)春，你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嚇著誰了？"
我聽著他的話，心里把他罵了個底朝天。
可偏偏他教我的那些東西，真讓我從跑龍?zhí)壮搅藟狠S。
三年青衣坐下來，我的《****》在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