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顧院長？”
顧深沒看我。
“小暖，你非要在這里鬧？”
“我鬧？”
“你是院長，你名下有醫(yī)療集團，你有兩百萬做一臺手術，你跟我說你沒錢？”
“我女兒的手術費還差二十萬，你讓我去借***？”
爸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夠了！”
“顧深的事業(yè)是顧深的，他愿意給你多少是他的心意，你有什么資格要求？”
“你姐差點死了，他救回來的，你不說謝謝就算了！”
媽也跟著附和。
“顧深從來沒瞞過誰，我們都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就你不知道，怪誰？”
“誰讓你不關心自己的丈夫？”
我看著這兩張臉。
六年。
他們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就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以為自己嫁了個需要我照顧的病人。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顧深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沒停。
第二天。
姐姐轉(zhuǎn)入普通病房。
我去醫(yī)院接女兒做復查的時候，在走廊里碰見了她。
姐姐靠在病床上，氣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顧深坐在床邊，正在給她削蘋果。
動作溫柔，刀工精細。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姐姐先看到了我。
“小暖，你來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別怪顧深，當年他做住院醫(yī)的時候出過一次醫(yī)療事故，是我替他頂?shù)??！?br>“他答應過我，這輩子的醫(yī)術只為我所用?！?br>“妹妹，你別誤會。”
我沒說話。
顧深放下水果刀站起來。
“出去說?！?br>“就在這說?！?br>我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顧深嘆了口氣。
“我沒想瞞你，是怕你知道以后太依賴我?！?br>“你想想，你要是知道我是神經(jīng)外科的專家，女兒每次生病你是不是就什么都指望我？”
“我想讓你獨立?！?br>“再說了，你也沒問過我?！?br>我盯著他。
“我沒問你？”
“我問你為什么白天能陪外甥去醫(yī)院，晚上女兒快死了你不能去?！?br>“你說創(chuàng)傷應激發(fā)作不分時間?！?br>“我問你診所的錢去了哪里，你說全賠了。”
“我問你能不能想辦法借點錢給女兒做手術，你說你一個廢人誰會借錢給你?！?br>“我問了，顧深。每一次你都在騙我?！?br>顧深的表情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