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才猛地驚醒。司機從車窗探出頭，雨水打濕了他花白的鬢角：“姑娘，走不走？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老舊的居民樓隱藏在鬧市背后，樓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經(jīng)年累月的油煙氣息。鑰匙在銹跡斑斑的鎖孔里費力轉(zhuǎn)動了好幾圈，才“咔噠”一聲彈開。推開門，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居室，四十平米，墻壁斑駁，天花板角落掛著蛛網(wǎng)。這里和我住了三年的、有中央空調(diào)和落地窗的別墅，像是兩個世界。
紙箱被放在唯一還算干凈的地板上。里面果然只有幾本蒙塵的舊書，一支干涸的珊瑚色口紅，一條褪了色的羊絨圍巾，還有一本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結(jié)婚紀念相冊。我蹲下來，指尖拂過相冊硬殼封面，冰涼的觸感。最終，我沒有翻開它，只是把它連同那些零碎物件一起，塞進了墻角那個空蕩蕩的衣柜最底層。關(guān)上柜門時，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合上了一段過往。
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劃開接聽，母親熟悉又帶著一絲焦灼的聲音立刻穿透了聽筒：“晚晚？簽完了？怎么樣？你還好嗎？”一連串的問句砸過來，不等我回答，她的話鋒已經(jīng)轉(zhuǎn)向了預(yù)料之中的方向，“唉，我早就跟你說過，那種豪門大戶不是咱們小門小戶能攀得上的！你當(dāng)初要是聽我的……”
“媽，”我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是剛才在雨里站久了的緣故，“我挺好的。剛租了個房子，安頓下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更深的嘆息。“好什么好？你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苦？一個人在外面，可怎么過……”她的聲音里是真切的擔(dān)憂，卻也帶著一種“看吧，我說對了吧”的無力感。這種混合的情緒像細密的針，扎在心上，不致命，卻密密麻麻地疼。
“真的沒事，”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些，“我能照顧好自己。您別擔(dān)心了。”
掛了電話，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銹蝕的雨棚。我環(huán)顧著這個陌生又狹小的空間，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被世界遺棄的孤獨。直到門鈴?fù)回５仨懫稹?br>門外站著林菲，她一手拎著一個巨大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