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冬，中斷十年的高考終于開考。
我卻被自己養(yǎng)了三年的黃鼠狼哭著攔住了去路。
我抱起黃鼠狼，毫不猶豫要離開考場。
縣廣播站的記者手持喇叭勸我，就連路人都忍不住跟著勸。
校長和爸媽更是怒不可遏沖過來攔我：
“顧夏，你全縣預(yù)考第一，北大是穩(wěn)的，你怎么能因為一只黃鼠狼攔你一下就不考了？”
我抱緊懷中黃鼠狼，內(nèi)心卻堅定異常：
“我棄考，你們攔我也沒用。”
爸氣急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一個**你把它當個寶！你今天敢離開，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我緊抿著唇，強迫自己朝外走：
“北大來年可以再考，但今天的考場，我絕不會進。”
爸媽憤怒質(zhì)問我：
“就為了這只黃鼠狼，你連等了十年的高考都不考了？”
我點頭：
“對，就為了這只黃鼠狼！”
1.
“顧夏，你是不是瘋魔了？高考能給你帶來光明的前途，這**能給你帶來什么？”
爸穿著打滿補丁的軍綠棉襖，樸素蒼老的臉凍得發(fā)紫，眼里的怒火卻像要把我點著。
我沒回答，看著小黃身體繃直，像個人一樣站立著，腦袋一個勁朝著考場中心嚎哭，我抱起它就朝考點外走。
爸爸氣不過，想要搶走我懷里的黃鼠狼。
“你既然被這**蠱惑，我現(xiàn)在就把它殺了！”
我冷著臉，把懷里的小黃護的更緊：
“爸，你要是殺了它，我今天進考場的結(jié)局就和它一樣，也活不了?！?br>爸爸氣的想再次揮手打我，媽媽卻哭著擋在我和爸之間，語氣哀求：
“夏夏，這可是高考，你含辛苦讀多年，不就為了這一刻嗎？”
“你聽**話，**不會殺你的黃鼠狼，你把它交給媽替你照顧，你安心去高考?！?br>校長也從人群里艱難擠出來，恨鐵不成鋼的對我開口：
“顧夏！你全縣預(yù)考第一，全縣的榮譽都指著你！你一個人棄考，對得起組織的培養(yǎng)嗎？對得起**的期望嗎？”
我將黃鼠狼揣進懷里，抬頭冷眼看向他：
“校長，我和你說過，你不聽我的勸告，我只能自己保命?！?br>校長嗤笑一聲，臉上惱意卻更甚：“顧夏，你讀這么多年書，****白學(xué)了？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
圍觀的家長們呼啦啦圍上來，有人手里還攥著紅寶書，眼里全都是對我的鄙視和不屑。
“喲，就這膽兒？一只黃皮子叫兩聲就嚇得不敢考了？就這思想覺悟，還全縣第一呢！”
“嘖嘖，都啥年代了，還搞封建**那一套？她一個高考生，腦子里裝的全是牛鬼蛇神，這不是給社會**丟人嗎？”
“要我說，她根本就不配考大學(xué)！組織上培養(yǎng)一個大學(xué)生容易嗎？思想這么落后，上了大學(xué)也是毒草！”
縣廣播站的記者更是拿著他那碩大又笨重的相機對著我和懷里的黃鼠狼拍個不停。
爸爸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黃鼠狼的脖子想把它拎走。
“我**賣鐵供你讀書，就指著你考上大學(xué)，你卻為了這只黃皮子**，當著全縣人的面搞封建**，你是想讓**再挨一次批斗嗎？”
爸的眼眶紅了，我心里像被剜了一刀，從他手里搶回黃鼠狼，卻還是強硬開口：
“不管怎樣，我今天必須離開這里?！?br>周圍壓低的議論聲像冬天的風一樣扎過來。
“她爸也挺可憐的，培養(yǎng)這么多年，關(guān)鍵時刻被封建思想害了?！?br>“我看她就是借題發(fā)揮，根本就是怕考砸了丟人，拿個**當擋箭牌！”
“趕緊把那黃鼠狼打死！宣揚封建**，擱前幾年就該拉去批斗！”
校長此時緊跟著開口：
“顧夏，你可能是壓力太大，你這樣，先進去考第一科，考完了，我親自帶你去公社寫個檢討，承認自己一時糊涂，搞了封建**?！?br>“只要態(tài)度好，組織上會對你寬大處理的?！?br>我看著他，眼里劃過一抹譏笑。
“校長，你害怕?lián)煱盐业膱蟾嫘艛r下來，也不愿意上報這考場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
校長的臉瞬間黑下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組織上給你機會，你不要？你要是不進考場，我只能如實上報，說你思想落后，拒絕參加高考，并且在家里大搞封建**活動。你想想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