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你搞搞清楚。”
“我掙錢，是我有本事?！?br>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給我媽，給我弟，那是我的孝心和親情?！?br>她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敲打我。
“你，沒資格管！”
“你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把房貸還了還剩幾個錢？”
“還想管我四萬多的工資怎么花？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好?！?br>我說了一個字。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徐青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應。
她以為我會暴怒，會和她大吵一架。
但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
“我吃飽了?！?br>我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
身后，是徐青不屑的嗤笑。
我打開電腦，屏幕上是一封未讀郵件。
發(fā)件人，公司人事部總監(jiān)。
標題：關于外派法國分公司項目組負責人選確認
我點開郵件，附件是一份外派合同。
為期六個月，薪資翻倍，提供獨立公寓，所有費用公司承擔。
這是上周總監(jiān)找我談的話，讓我考慮。
我當時回復，需要和家人商量。
現(xiàn)在，不需要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總監(jiān)的電話。
“王總，是我，陳陽?！?br>“想好了？”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
“想好了?！?br>“合同我現(xiàn)在就簽，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項目組那邊催得緊，你隨時能走？”
“隨時?！?br>掛了電話，我連接打印機，將合同打印出來。
紙張在打印機里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的簽名欄上，寫下我的名字。
陳陽。
一筆一劃，清晰，用力。
簽完字，我將合同掃描，加密，發(fā)送回人事部的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窗外的夜色，很濃。
但我的心里，一片清明。
資格，是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有資格，誰又會失去資格。
02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起床。
徐青還在睡。她昨晚大概又在跟她弟弟和媽媽聊到半夜，
商量怎么從我這里“湊”出那三十萬。
我沒有吵醒她。
走進衣帽間，我拿出那個最大的行李箱。
動作很輕。
我只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必備的日用品，
還有我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