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硯娶親那日，我等了三年的九轉靈芝，被他碾碎泡進了新娘子的洗澡水里。

"你瞎了三年都熬過來了，她嬌貴，受不得半點委屈。"

他不知道我早就看得見了。

看見他把我寫的藥方換上自己的名字，受萬人膜拜。

看見他把我煉的丹藥一顆顆喂進另一個女人嘴里，說是自己的心意。

看見他跪在地上求我救他的命，轉頭就把賞賜掛在了她脖子上。

他更不知道，我留在那些藥方里的，不是活命的法子。

陸承硯，你偷來的功名，該還了。

1

陸承硯娶親那天，永寧伯府里里外**滿了紅綢，鞭炮聲從早到晚沒停過。

我的偏院在府邸最角落，連張喜字都沒人貼。

小丫鬟秋桃端著個空托盤進來，站在門口半天不說話。

"靈芝呢？"

秋桃的聲音發(fā)虛。

"姑娘，那株九轉靈芝……大人讓人送去給新夫人了。說是新婚夜泡藥浴，對身子好。"

我的手頓了一下。

三年前陸承硯毒入膏肓，是我翻遍百座藥山，才打聽到這株靈芝的下落。托了三撥人，花了兩年工夫，前日剛送到府里。

那是治我眼睛唯一的指望。

他拿去給新娘子泡澡了。

"他怎么說的？原話。"

秋桃縮了縮脖子。

"大人說……姑**眼睛不急在這一時，夫人千里迢迢嫁過來，身子骨要緊。"

我沒吭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靴底踩在碎紙屑上，響動還沒到，酒味先到了。

"說完了？"

陸承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若鳶，靈芝的事我聽秋桃回過了，你是不是有意見？"

我面朝他的方向，眼前蒙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舊紗布。

"大人，那株靈芝是治我眼睛的。"

"我知道。"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倒了杯茶，"但婉寧初嫁進門，水土不服，昨夜吐了兩回。她是溫尚書的嫡女，萬一出了差池，我沒法跟**交代。"

"那你跟我怎么交代？"

陸承硯放下茶杯，語氣淡了兩分。

"若鳶，你瞎了三年。三年都忍了，再多等些日子，怎樣？"

"等多久？"

"等我再尋一株。"

"九轉靈芝百年才出一株，下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