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0.000001%
“你被開除了。”
蘇晨站在原地，看著人事經(jīng)理把一張紙推到桌面上。辭退通知，理由寫的是”嚴重違反公司紀律”。他一個字都沒看，抬頭看向站在窗邊的趙明遠。
四十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背對著他，在看窗外的風景。
“趙總，那份報告的數(shù)據(jù)是你讓我……”
“蘇晨?！壁w明遠轉過身來，語氣和善得像一個長輩在教導晚輩?！澳氵€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這個鍋你背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趙明遠笑了笑。“你沒得選。”
蘇晨那天走出鼎盛大樓的時候，門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后來才知道，他前腳被叫進辦公室，后腳公司內部群里就已經(jīng)開始傳了，說有一個實習生要背鍋了。誰背都一樣，只要不是自己就行。他坐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五月的太陽曬得臺階發(fā)燙，他沒站起來。手機屏幕亮著。
第一封郵件：人力資源部通知，**勞動合同，立即生效。
第二封郵件：行業(yè)內推系統(tǒng)顯示“該候選人存在嚴重職業(yè)誠信問題，暫不推薦?！?br>第三封郵件：前女友陳雨發(fā)來的分手短信，措辭很簡短，連標點都懶得打“蘇晨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他有車有房能給我安穩(wěn)你不能對不起”
他看了一眼發(fā)件時間。三分鐘前。
他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里。笑不是因為無所謂，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走到天橋上，靠在欄桿上看下面的車流。
晚高峰，車燈連成一條紅白相間的長河。風吹過來有點冷。他摸了一下口袋，還剩二十三塊六毛。房租明天到期，押一付三，欠了一萬二。手機也快欠費了。
他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根煙。
摸了半天沒摸到。
倒是摸到一張紙。
掏出來一看，是一張刮刮樂彩票，皺得跟咸菜似的，銀色涂層還剩一小截沒刮完。不知道是誰扔在天橋欄桿上的，八成是順手一丟。刮了一半覺得沒戲，就扔了。
他本想把紙片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但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是因為他的視野里，憑空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