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
**天，巴斯金第一次召見我。
原因是我在巡邏時，徒手擰斷了一個試圖潛入城堡的刺客的脖子。
那個刺客是另一個血族勢力派來的，實力大概相當于中級血族。
我用了零點三秒解決他。
可能……快了點。
巴斯金坐在他那個夸張的哥特式王座上，紅色眼瞳打量著我。
"末代血族，"他說，"你的戰(zhàn)斗力不太正常。"
我低著頭，聲音沙?。?回稟殿下，屬下自幼在荒野求生，不得不拼命。"
"哦。"
他沒再問。
我松了口氣。
但我不知道的是——
后來雷蒙德告訴我，那天巴斯金召見完我之后，對他說了一句話：
"有意思。獵人協(xié)會這次派了個厲害的。"
第一天。
他第一天就知道了。
而我，在接下來的三年里，兢兢業(yè)業(yè)地演著一個卑微的末代血族。
每天早起給他準備血液早餐。
幫他整理那些堆成山的古籍。
替他擋刺客、清**、干臟活。
甚至在他面前表演"忠誠到愿意為殿下**"的戲碼。
我演得多投入呢？
有一次，一個公爵級血族當眾羞辱巴斯金，說他"不配坐在親王之位上"。
我當場拔刀，把那個公爵的左臂卸了下來。
然后單膝跪地："殿下，屬下僭越了。"
全場鴉雀無聲。
巴斯金看著我，沉默了三秒，說："起來。"
我起來了。
他又說："下次別弄得這么血腥，地毯很貴。"
我當時心想：演技滿分，這波信任值起碼加了五十。
現(xiàn)在回想起來——
他當時的表情，分明是在憋笑。
**。
他在看戲。
我在臺上賣力表演，他在臺下嗑瓜子。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是他的免費連續(xù)劇。
第三章
要說這三年里最離譜的事，那必須是血契。
潛入第八個月的時候，巴斯金突然提出要跟我結共生血契。
共生血契是血族之間最高等級的契約，一旦結成，雙方生死相連。
一方死，另一方也活不了。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大魚上鉤了。
如果跟他結了血契，我就能感知到他的情緒波動，甚至在特定情況下讀取他的部分思維。
這對情報收集來說，簡直是開了**。
我立刻向總部匯報。
老周在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顧，共生血契是雙向的。你能感知他，他也能感知你。"
"我知道。"我說，"但我的心理屏障訓練是S級，我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泄露。"
老周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你自己小心。"
于是我答應了。
血契儀式在城堡最深處的**進行。
巴斯金用**劃開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血液流入石杯中。
我也劃開手腕，血液匯入同一個杯中。
兩種血液融合的瞬間，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我體內炸開了。
像是被電擊。
又像是被什么無形的鎖鏈拴住了。
從那一刻起，我能感知到巴斯金的情緒。
大部分時候，他的情緒像一潭死水——平靜、冷漠、無波無瀾。
偶爾會有一絲好奇，或者一絲……愉悅？
我沒太在意。
八百歲的老妖怪嘛，情緒淡薄很正常。
但我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也能感知我。
而我的"S級心理屏障"——
怎么說呢。
在面對任務壓力的時候，確實很穩(wěn)。
但在日常生活中……
我是個話很多的人。
不是嘴上話多，是腦子里話多。
內心彈幕從早刷到晚那種。
比如每天早上給巴斯金送血液早餐的時候，我表面上恭恭敬敬："殿下，請用。"
腦子里在想：又是O型血，你就不能換換口味嗎，天天喝O型，你是血族還是蚊子啊。
比如他讓我整理古籍的時候，我表面**勞任怨。
腦子里在想：***的藏書你一本都不扔？這是圖書館還是垃圾場？你是親王還是收破爛的？
比如他開血族議會的時候，我站在他身后當護衛(wèi)。
腦子里在想：這群血族開會跟人類開會一樣廢話連篇，能不能快點結束，我腿都站麻了。
再比如——
有一次他剛沐浴完，只披了件薄衫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我表面上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腦子里：……**，長這么好看是犯規(guī)的，任務目標不應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