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說你哭沒哭吧。"
"沒有。"他擦了一下眼睛，"風吹的。"
辦公室沒有窗戶。
下班前，我打開app看了一眼數(shù)據(jù)。
播放量一千二。
評論十七條。
點贊四十三。
不多，但有一條評論讓我盯著看了很久。
"兄弟，你這不是省錢，你這是在用最低成本做最高級的關于人性尊嚴的行為藝術。我敬你是條漢子。"
我把手機放下。
嘴角翹了一下。
林知薇，你給我的五百塊，我打算用它買一張門票。
門票通往哪里，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章
第二天。
我的第一條視頻播放量漲到了八萬。
坐在地鐵上刷到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八萬。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十六塊六的尊嚴這句話我要刻在我的墓碑上。"
"兄弟你是不是和我一樣被老婆管了經(jīng)濟大權？我一個月三百，你比我富裕多了。"
"求更新！我想看你怎么用五百塊活一個月！"
我翻到最底下，有條評論只有六個字。
"你老婆不是人。"
這條評論，被三千多人點了贊。
我猶豫了兩秒，沒有回復。
我不打算在視頻里提林知薇半個字。
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沒必要。
這盤棋，急不得。
到公司之后，趙大壯拿著手機沖過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彈出來。
"陳默！你那個視頻八萬播放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怎么這么淡定？"
"因為八萬播放不能換錢。"
他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那你今天拍什么？"
我打開飯盒。
今天的午餐：白粥，一小碟**辣醬，半根黃瓜。
總成本：一塊八。
趙大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陳默。"
"嗯。"
"你這已經(jīng)不是省錢了，你這是在挑戰(zhàn)人類的生存極限。"
"會拍的話幫我開個機。"
他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利索得很。
鏡頭對準飯盒，我對著鏡頭開始講解。
"各位好，五百塊先生第二天。今天的午餐總成本一塊八。白粥是昨晚剩飯加水煮的，算零成本。辣醬是我自己做的，干辣椒一包兩塊，能吃十天，一天兩毛。半根黃瓜，超市晚上**價一毛五一根，我只吃半根。"
趙大壯在鏡頭外面發(fā)出了一聲類似瀕死野狗的嗚咽。
"省下來的十四塊八毛錢，"我看著鏡頭，拿筷子點了點那碟辣醬，"是我今天的尊嚴儲備金。"
這條視頻發(fā)出去兩個小時后，播放量突破五十萬。
下午三點，手機震個不停的時候，林知薇打來了電話。
"今晚我?guī)讉€朋友來家里吃飯，你下班去買菜做。"
聲音依舊是那種命令的語氣，尾音上揚，不是商量，是通知。
"買菜的錢從哪出？"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買便宜點的就行了。"
"多少人？"
"四個。加上我們兩個，六個。"
"預算多少？"
"你的零花錢里出，就當是你應該做的。"
我沒吭聲。
"你不會連幾個菜都做不起吧？"她笑了一聲，"五百塊，做頓飯還是夠的吧。"
她覺得這句話很有力度。
語氣里那種掌控感，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聞到。
"行。"
我掛了電話。
趙大壯走過來，臉上寫滿擔憂。
"你真做？六個人的飯，你那預算一碰就爆。"
"做。"
"怎么做？"
"你看過一個綜藝沒有，叫一百塊請六個人吃大餐。"
"看過，但那是綜藝，有贊助商。"
"我沒有贊助商，但我有一樣東西比贊助商更強大。"
"什么？"
"菜市場收攤甩賣的最后十分鐘。"
下午六點半。
我蹲在菜市場角落，等魚販開始收攤。
六點四十五，魚販大姐朝我揮了揮手。
"小伙子，這條鱸魚你給十塊拿走。"
原價三十五。
我又挪到蔬菜攤。
幾顆賣相一般但新鮮度合格的西紅柿，兩塊。
一把小蔥，五毛。
豆腐一塊，兩塊。
雞蛋，從公司食堂順了四個。
這個行為在道德上有瑕疵，但在經(jīng)濟學上屬于合理的資源再分配。
總開支：十四塊五。
六個菜。
番茄雞蛋湯、清蒸鱸魚、麻辣豆腐、蔥花炒蛋、涼拌黃瓜、蒜蓉炒時蔬。
七點四十五，菜全部上桌。
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