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族把我送上婚車那晚，族人隔著鐵門歡呼。他們說我是嫁給吸血鬼公爵的幸運兒。
直到馬車駛進黑薔薇城堡，我才看清婚書最后一行字。
新娘，不是妻子。
是獻給血月的祭品。
1 祭品新娘
我被推進馬車時，手腕上還纏著鎖鏈。鎖鏈是銀做的。
對狼人來說，這東西比刀更疼。
凱蘭站在臺階上，披著少主的黑色斗篷，手里晃著一只酒杯。
“伊芙琳，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能嫁進黑薔薇城堡，是你這種養(yǎng)女八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
我抬頭看他。他身邊站著摩根長老。
那個把我從雪地里撿回銀狼族的人，也是親手把我名字寫進婚書的人。
“長老，我替誰嫁？”摩根避開我的視線。
凱蘭笑了一聲：“替我妹妹。公爵要的是銀狼族的新娘，不是指定哪一位。你也是狼族養(yǎng)大的，勉強算數?！?br>“可婚書上寫的是血盟?！?br>“血盟怎么了？”凱蘭走**階，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不會真以為吸血鬼會娶狼人當妻子吧？”
我沒說話。他指腹壓過我下巴上的舊傷。那是三年前，他訓練失控時留下的。所有人都說，是我站的太近。
“伊芙琳，你該感謝我。你這種沒有狼形的廢物，留在族里也只會丟人。”
鐵門外，族人舉著火把。沒有人替我說話。
我在銀狼族生活了十七年，睡過馬房，洗過戰(zhàn)甲，替凱蘭擋過一次失控的狼爪。
到頭來，我只換來一份婚書。
車夫催促：“血月升起前必須到城堡?！?br>摩根終于開口：“孩子，別怨族里。黑薔薇公爵要新娘，我們不能讓真正的繼承人去送死?！?br>真正的繼承人。他說的是凱蘭的妹妹艾琳娜。
她生來就能化出銀白狼尾，是族里捧在掌心的月光。
我低頭看自己空空的手心。我的狼形從未出現。
所以他們說我不是完整的狼人。
可我明明每個月圓夜都會疼到咬破枕頭。
馬車門關上前，凱蒂蘭丟進來一條白紗。
“戴上。別讓公爵一眼就看出你是替嫁貨?！?br>白紗落在我膝上。我沒碰。
馬車駛離狼堡時，我聽見身后傳來歡呼。
像送走一件麻煩東西。山路很長。
車窗外是**黑松林，月光被枝葉割碎，落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