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第100萬粉絲涌入的那一刻，彈幕突然瘋了。
他們說，我身后站著一個人。
我回頭。落地鏡里，空蕩蕩的房間，只有我自己。
可彈幕還在刷：「她沒走！她還在鏡子里！」
我再次看向鏡子。
這次我看見了。
我身后三米處，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正對著我笑。
那笑容我再熟悉不過——
因為那是我自己的臉。
可我從來沒有穿過那條紅裙子。
至少，「晚晚」沒有。
1
耳機里的提示音告訴我，第100萬個粉絲進入了直播間。
我綻開一個標準的助眠微笑，剛準備念感謝詞，彈幕突然炸了。不是禮物特效，而是成片的驚恐表情和狂奔的“啊啊啊”。一條血紅的彈幕被瘋狂復制："晚晚身后！"
我后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我是"晚晚"，某平臺深夜助眠區(qū)頭部主播。我的直播間沒有鬼故事，沒有擦邊，只有白噪音和輕語。我從不單獨大半夜出門，因為我有病——對鏡子和紅色有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公司給我的人設是"脆弱的易碎感"，打光永遠只在我側臉45度，背后的落地鏡用白布罩著，確保不會入鏡。
可當我僵硬地轉過身，順著彈幕的方向看向那面本該被白布遮住的落地鏡時，心臟驟停。
罩布不知道什么時候滑落了。
鏡子里，我的身后，站著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長發(fā)垂肩，低著頭，看不清臉。而最讓我渾身血液結冰的是——她身上那件紅裙子的款式，和我三年前失憶前最后一張**里的裙子，一模一樣。
彈幕已經(jīng)瘋了：
"那個人影是林小滿！"
"三年前失蹤案那個女生！"
"晚晚快跑啊啊啊！"
我猛地回頭。
房間里空無一人。
只有空調冷風，吹得我脊背發(fā)涼。
再轉回頭看鏡子。
鏡子里，我的身后，空空蕩蕩。
什么都沒有。
仿佛剛才那個紅裙女人，只是所有人的集體幻覺。
但我的心臟狂跳不止。
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叫晚晚。
我***上的名字，是三年前補辦的。
在那之前，我有另一個名字。
2
下播后，我渾身冷汗。
助播小鹿沖進來，臉色慘白："晚晚，你快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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