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來，眼鏡片后的眼睛在打量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
"你都聽見了？"他問。
"聽見了。"我說，"聽見你說讓我拖個(gè)兩三年就差不多了。聽見你說房子和存款都是你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那種笑讓我后背發(fā)涼。
"既然聽見了，"他把藥袋扔在地上，"那就不用裝了。"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退，后背抵在墻上。
"沈念，"他說，"你以為你能怎么樣？你父母死了，你那套婚前房在我名下，你的存款都在我賬上。你一個(gè)快死的女人，拿什么跟我斗？"
我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周明遠(yuǎn)，"我說，"誰告訴你我要死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份復(fù)查報(bào)告，在他面前展開。
"看清楚，完全緩解。我的病，早就好了。"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不可能......"他一把搶過報(bào)告，眼睛在上面掃來掃去，"你一直在吃藥，怎么可能......"
"你給我的那些藥，"我說，"我根本沒吃。"
他猛地抬頭。
"每次你看著我吃下去，"我說，"我都趁你不注意吐掉了。我早就開始懷疑你，只是沒證據(jù)。"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在發(fā)抖。
"沈念，"他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贏了？房子在我名下，錢在我賬上，你拿什么跟我斗？"
"是嗎？"我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一段錄音，"那這個(gè)，夠不夠？"
錄音里是他剛才和醫(yī)生的對話，清清楚楚。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錄音？"
"對，"我說，"我錄音了。"
我收起手機(jī)，繞過他往樓梯口走。
"周明遠(yuǎn)，"我頭也不回，"這五年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東西，我會(huì)一樣一樣拿回來。"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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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
我搬出了那個(gè)"家"。
說是家，其實(shí)早就不是了。那是周明遠(yuǎn)的房子，用他的話說，"婚前房已經(jīng)過戶給我了，你滾出去住橋洞吧"。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那棟住了五年的樓。
五年前我嫁進(jìn)來的時(shí)候，以為這里會(huì)是我一輩子的歸宿?，F(xiàn)在才知道，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周明遠(yuǎn)根本沒打算和我過一輩子。
他娶我，是因?yàn)槲腋改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