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真的相信我能干出這種事。
沈棠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周硯，姜晚真的……”
“我知道。”周硯打斷她，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公司還有事。”
他的皮鞋聲在空曠的靈堂里回響，一下一下，像什么鈍器砸在心上。
我忽然覺得有點冷。都說靈魂沒有感覺，但我就是覺得冷。
那天晚上，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離開周硯太遠。
我試過飄出小區(qū)，但一到小區(qū)門口就像被什么無形的線拽回來。我不信鬼神，不知道這是什么科學(xué)原理，大概是死人也有死人的物理定律。
總之，我在他家的客廳里，看著他坐在沙發(fā)上工作。
他工作到凌晨兩點，我就在沙發(fā)另一頭漂了四個小時。他眼睛盯著電腦，我在觀察他。
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下頜線更鋒利了，顴骨更高了，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是長期皺眉留下的印記。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特別好看。
后來他的手機響了，是**打來的。
“周硯，姜晚那丫頭真的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嗯。”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冷血？她爸媽不在身邊，你就不能去送送她？”
“我去了。”
“去了？你就站了那么一會兒就走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說你嗎？”
“媽，”他打斷她，聲音里帶著疲憊，“我還有工作。”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往后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我漂到他面前，蹲下——雖然我根本沒有腳，蹲下只是我生前的習(xí)慣。
“周硯，”我輕聲說，“我真的死了。”
他當(dāng)然聽不見。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大概是什么神經(jīng)反射。
我竟然還會心疼他。我真沒出息。
我會喜歡上周硯，大概是上輩子欠他的。
這話說來很俗，但我確實從小就想，我和周硯上輩子一定認識。不然為什么他一搬家到我家隔壁，我就覺得我們該是一家人？
我六歲那年，隔壁搬來了一戶人家，有個男孩子，比我大兩歲。
那是秋天，我爸從老家?guī)Я艘豢鹗磷?，我媽讓我給新鄰居送幾個去。我端著盤子站在他家門口，門開了，一個男孩站在門里，皮膚白白凈凈，眼睛很大很亮。
“你找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