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觀。
他看見自己（這具身體）在舞臺上奔跑、跳躍、跪地滑行，吉他嘶鳴如受傷的野獸。他看見臺下無數(shù)年輕面孔涕淚橫流，手臂如林高舉。他看見舞臺側(cè)面，一個穿白襯衫的女孩靜靜站著，手里拿著一瓶水和一條毛巾，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一首歌。兩首歌。三首歌。
當(dāng)最后一聲**余音散盡，曾佑安彎腰喘息，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圓。主持人激動的聲音響徹全場：“讓我們再次感謝——‘虛假繁榮’樂隊主唱，曾佑安！”
同樣的名字。
曾佑安踉蹌著走向**，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無數(shù)雙手伸來想要觸碰他，工作人員形**墻。走進休息室的瞬間，世界陡然安靜。隔音門關(guān)上的剎那，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小心?！币浑p手扶住了他。
是那個白襯衫女孩。她遞來水和毛巾，動作熟稔?！敖裢頎顟B(tài)很好，特別是《飛鳥》的即興solo，比排練時長十七秒?！彼穆曇羝届o，沒有工作人員的狂熱，也沒有粉絲的激動，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曾佑安接過水猛灌，趁**量她。女孩約莫二十二三歲，黑色長發(fā)扎成利落的低馬尾，五官清秀，眼神卻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平底鞋，胸前掛著工作人員證：曾毓 巡演助理。
也姓曾。
“我…”曾佑安開口，發(fā)現(xiàn)聲音干澀得可怕，“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曾毓看了他一眼，遞來手機屏幕。
2026年5月8日，21:47。
七年。他回到了七年前，2033年變成2026年。但這個世界顯然不是他記憶中的2026年。在他的記憶里，2026年他剛滿三十歲，在一家小型音樂公司做**助理，每天給網(wǎng)絡(luò)歌手修音修到耳鳴。而這個2026年——
“安哥，你沒事吧？”鼓手阿凱推門進來，寸頭上還掛著汗珠，“剛才那段solo太炸了！微博熱搜已經(jīng)爆了，標(biāo)題是‘曾佑安今晚封神’！”
曾佑安扯出一個笑，肌肉僵硬。他走進**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鏡子里的臉熟悉又陌生。這是曾佑安，卻是被精心雕琢、被萬人追捧的版本——下頜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