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三年的女友，那天哭著打來電話。
她說她爸得了肝癌，晚期，沒救了。
需要五十萬換腎，問我能不能借。
我只回了一個字：滾。
隨即拉黑，分手，動作一氣呵成。
她到處跟人說我是渣男，冷血動物。
半年后，同事高調(diào)娶了她。
同事在朋友圈曬恩愛，配文：“終于給了她一個家?！?br>今天同事找到我，滿臉憔悴，眼圈通紅。
他抓著我的領(lǐng)子，聲音都在抖：
“你早就知道她爸根本沒病，對不對？”
01
手機(jī)在寂靜的深夜里突兀地炸響。
屏幕上跳動著“林婉”兩個字。
剛掛斷上一通工作的電話，我的太陽穴還在突突直跳?？戳艘谎蹠r間，凌晨兩點(diǎn)。
接通。
那邊沒有寒暄，只有壓抑的哭聲。
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沉，我爸……不行了?！?br>她的聲音在發(fā)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捏了捏眉心，語氣平淡：“哪家醫(yī)院？”
“省一院。醫(yī)生說是肝癌，晚期，已經(jīng)擴(kuò)散了。”
哭聲瞬間大了一些，像是在努力克制，卻又控制不住地溢出來。
“醫(yī)生說，如果不立刻換腎，最多還有一個月?！?br>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祈求。
“可是配型很難找，而且費(fèi)用……醫(yī)生說前期手術(shù)費(fèi)加上后期的抗排異治療，至少要準(zhǔn)備五十萬?！?br>五十萬。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和林婉談了三年。
這三年里，她的工資是個謎。
但她花錢的手筆，從來不是個謎。
新款的手機(jī)沒出必買，包包只背當(dāng)季限量，連出門喝個咖啡都要去那種只有網(wǎng)紅才打卡的店。
我是個俗人，只知道賺錢，不懂什么浪漫。
她總嫌棄我木訥，不懂生活。
我也確實(shí)沒給她買過什么像樣的奢侈品。
但這筆賬，我心里記得清清楚楚。
上個月，她剛刷爆了我的信用卡，買了一輛二十萬的車代步。
理由是，擠地鐵太累，會弄壞她的皮膚。
現(xiàn)在，她張口就要五十萬。
“陸沉，我知道這很為難。”
她還在哭，語氣變得更加卑微。
“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那是救我爸命的錢。你能不能……先借我？以后我一定會還你的，做牛做馬都行?！?br>做牛做馬。
這話聽著真耳熟。
以前只要她闖了禍，或者想要什么昂貴的東西，都會說這句話。
然后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點(diǎn)燃了一支煙。
煙霧在指尖繚繞，模糊了視線。
“林婉?！?br>我開口，聲音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嗯？”她似乎松了一口氣，以為我松口了。
“滾。”
只有一個字。
簡單，干脆，有力。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哭聲戛然而止。
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過了好幾秒，她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和尖銳。
“你說什么？”
“我說，滾。”
我重復(fù)了一遍，然后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陸沉！你有沒有良心？那是我爸！是你未來的岳父！他都要死了！你居然讓我滾？！”
她歇斯底里地吼了起來。
“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值五十萬嗎？你還是人嗎？陸沉，你太讓我寒心了！”
原來你也知道是三年的感情。
這三年，我給你花了多少錢？
我沒算過。
但我知道，我所有的積蓄，加上工資卡里的余額，都不夠填補(bǔ)她那個無底洞。
而就在昨天。
我還看到她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照片。
定位是在**的威尼斯人。
**里是那張著名的賭桌，桌上堆滿了**。
配文是：“手氣不錯，今晚大殺四方。”
那是她口中的“肝癌晚期”的老父親，發(fā)病的前一天。
她人在**瀟灑。
今天晚上，她爸就“肝癌晚期”了。
這病得還真是時候。
“是不是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說。
“別再給我打電話，也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分手?！?br>“分手？你敢分手？！”
她尖叫起來。
“陸沉，你這個渣男！你在這個時候拋下我，你不得好死！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隨便你。”
我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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