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丈夫的二十五萬積蓄搬空了，連同他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留地寄回了娘家。為了弟弟的婚事，大姐主動離了婚，二姐也跟著離了。大姐出事走了，保險賠了一千二百萬。沒過幾年二姐也出事走了，保險賠了一千八百萬。弟弟拿著這些錢住別墅、開豪車、開公司。而我丈夫，為了幫我弟弟湊最后一筆彩禮，獨自去了中東的工地。此后十三年，杳無音訊。他回來的那天，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離婚。
……

為了讓弟弟陳家旺順順利利地辦上婚禮，大姐陳念珠主動跟**提了離婚，二姐陳念華也沒猶豫，緊跟著就去民政局簽了字。
就我一個人還拖著沒離。
不是我不想為弟弟出力，是家里人替我算過一筆賬，覺得我離婚不劃算。
這些年，我掙的每一分錢幾乎都沒在手里停留過，全進了娘家的口袋，而我跟我丈夫周明遠的共同財產，算下來是個負數，房貸車貸，加上兩個小孩的花銷，離婚不但拿不出錢來，反倒還要背上一堆債。
所以我只能不離。
大家好，我叫陳念慈，在家排行老三。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福氣的人。
我們那個地方，連著生三個女兒還留下來的，真不多。很多人家生到第二個女孩就不要了，為的就是再搏一個兒子。
可我爸媽沒那么干。
他們不但把我留下來了，還咬著牙供我讀了大學。
光憑這一點，我就覺得，這輩子不管怎么回報他們，都不為過。
我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大學畢業(yè)以后，我在城里找了份文員的工作，一個月四千塊。除去吃飯坐車的花銷，剩下的全部打回家。
同事聚餐我不去，周末逛街我不去，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老公周明遠，是搞工程設計的，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月薪兩萬八。
他是在公司食堂認識我的，那時候我在他樓下的一家小公司做行政，中午偶爾也去他們公司食堂吃飯，因為那邊便宜兩塊錢。
他這個人心軟。
有一次看見我只打了兩個素菜和一碗米飯，連個肉都沒有，就端了自己的盤子坐到我對面來，把他的紅燒排骨往我碗里撥了一半。
我當時還有點不好意思。
后來才知道，他看我總是省吃儉用，以為我家里困難，就動了想幫我的念頭。
我們談了不到一年就結了婚，他把他所有的積蓄，整整二十五萬，交到了我手上。
他說："這錢給你，你先把家里的窟窿堵上，咱倆以后好好過日子。"
他以為我拿了這筆錢，就能把過去欠家里的都還清，從此輕裝上陣。
可他想多了。
我壓根兒就沒覺得自己在還債。
給家里錢，那是做女兒應該做的事，什么時候是個頭？沒有頭。
二十五萬，我第二天就轉回了娘家的賬上。
不但這錢轉了，他后來每個月兩萬八的工資，發(fā)下來之后我也只留零頭，大數全寄回去了。
他一開始不知道。
我們結婚六年，生了一兒一女。
兒子周子墨上學前班那年，明遠說該買房了，不能老租房子住，讓孩子沒有個安穩(wěn)的窩。
他興沖沖地帶我去銀行查賬戶余額。
到了銀行，他在柜臺前站著，盯著存折上的數字，一動不動。
"怎么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柜員問他還有沒有別的業(yè)務，他沒回答。
他就那么蹲了下去。
蹲在銀行大廳的地上，兩手捂著臉。
"一萬八……六年……就算你不掙錢……至少也有一百五十萬……"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在旁邊看著他，說實話，挺丟人的。
一個大男人，為了一百來萬塊錢，在大庭廣眾之下蹲在地上哭，讓人家怎么看我們？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
"行了行了，別哭了，讓人家笑話。"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念慈，錢呢？一百五十萬，去哪了？"
我只能說實話。
"寄回家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出聲。
后來我跟他說，以后不寄了，真的不寄了，好好和他攢錢過日子。
他信了。
就不哭了。

明遠到處借錢，最后湊了十幾萬。
大城市的房價太貴，他只能在老家的縣城買了套房，總共四十五萬，首付不到十萬，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