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兒戲，你問問你的好兒子就知道了。”我轉(zhuǎn)頭看向趙景行，“你告訴我，昨夜你宿在誰的床上？”
趙景行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起來。
“怎么，不敢說？”我冷笑，“那我替你說。你昨晚上和我庶妹沈明珠幽會，承諾娶我進門后就抬她做平妻。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還瞞著我說沒有！”
滿堂嘩然。
周氏的臉色比鍋底還黑，沈明珠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帕子揪成一團。趙景行的親娘靖安侯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巴掌扇在趙景行臉上：“你這個**！”
“娘，我——”
“夠了?！?br>我打斷趙景行的話，轉(zhuǎn)身走到擺著合巹酒的案桌前。酒壺是琉璃的，里面盛著琥珀色的液體。我端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酒液四濺，碎片橫飛。
“退婚文書我早就準備好了?！蔽姨统鰬牙锏男偶?，丟在趙景行面前，“你簽個字，咱們兩清。鎮(zhèn)北侯府和靖安侯府從此恩斷義絕，誰也別說誰欠誰。”
趙景行接過信紙，死死盯著上面的字，手指都在發(fā)抖。他抬起頭看我，眼底滿是恨意：“沈月棠，你非要做得這么絕？”
“絕？”我笑了，“你說這話的時候，想想你是怎么對我的?！?br>前世的事我不想再說，說了也沒人信。我轉(zhuǎn)身就要走，周氏卻攔住我：“月棠，你不能走！”
“滾。”
我冷冷甩開她的手，大步走出靖安侯府。身后傳來趙景行歇斯底里的罵聲，沈明珠的哭聲，兩家長輩吵成一團的喧囂。但這些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我要活下去。
上輩子被他們害死，這輩子我要讓他們一個個付出代價。
回到鎮(zhèn)北侯府時天已經(jīng)黑了，滿府的丫鬟仆人看見我回來，都嚇得不敢說話。我徑直往內(nèi)院走，剛穿過月亮門，就被人一把拉住。
“月棠！”
是九哥沈瑾瑜。
他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手里端著一碗藥。藥湯冒著熱氣，顏色黑得像墨汁，刺鼻的苦味直沖天靈蓋。
“九哥，你這是——”
“別說話，先把藥喝了?！?br>沈瑾瑜把藥碗遞到我嘴邊，手卻在發(fā)抖。我盯著那碗藥，突然想起上輩子臨死前，他就是這樣端著藥走進來的。當時他紅著眼說：“妹妹，喝了它，就不會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