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件。
“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br>我將文件拍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公司的核心算法專利，‘啟航’系統(tǒng)的源代碼著作權，在我來之前，順手去做了登記?！?br>我抬起頭，迎上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注冊人，是我個人?！?br>我看著他們瞬間僵硬的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現在，你們的公司，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
“一文不值?！?br>說完，我轉身，在他們石化的表情中，走出了這間令人作嘔的辦公室。

我沒有立刻離開寫字樓。
我走到樓下的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我需要冷靜。
剛才在辦公室里，我的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毀滅。但我知道，那只是開始。
手機在口袋里安靜了整整十五分鐘。
然后，它像瘋了一樣開始震動。
是張揚。
我沒有接。
電話掛斷，微信消息立刻彈了出來。
張揚：“周明！***什么意思！”
張揚：“你把話說清楚！那個專利是怎么回事！”
張揚：“你給我回來！”
我關掉消息提醒，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翻涌的胃酸。
我知道，他們現在一定在瘋狂地打電話給公司的法務。
果然，又過了十分鐘，方蕊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了。
“周明?！彼穆曇舨辉儆袆偛诺膰虖?，而是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你想要什么？”
“你覺得呢？”我反問。
“錢？你要多少？一百萬？我給你！兩百萬！”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把專利轉讓協(xié)議簽了！”
“方蕊，”我打斷她，“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半小時前，你讓我跪下爬過去，才肯賞我一百萬?！?br>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現在，游戲規(guī)則變了?！?br>我掛斷電話，將她和張揚的號碼全部拉黑。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思緒回到了半年前。
那時，公司的核心系統(tǒng)“啟航1.0”剛剛完成內測，效果拔群。我們三個都很興奮，在出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
那天晚上，張揚摟著我的脖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