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帶傘。"
"就不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遠(yuǎn)舟……"
"蘇念卿。"我喊了她全名。
以前我從來不喊她全名。
以前我叫她念卿，叫她卿卿，叫她寶貝。
現(xiàn)在三個字連著姓砸出去，就是不認(rèn)了的意思。
"你找錯人了。"
掛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對老周點了下頭："繼續(xù)。"
老周張了張嘴，大概想問我電話是誰打的。但他跟了我五年，識趣得很，低頭接著說對賭條款。
會議繼續(xù)推進。
投行的人噼里啪啦念數(shù)據(jù)，律師團開始逐條過****，我一邊聽一邊在合同上做批注。
四十分鐘后，我簽下了最后一個字。
筆尖落定的時候，我手很穩(wěn)。
但我知道，從接到那個電話開始，我的心跳就沒回到正常節(jié)奏。
散會后，我在會議室多坐了三分鐘。
窗外的天更暗了。
果然要下雨。
以前遇到這種天氣，我第一反應(yīng)是看她發(fā)沒發(fā)消息、帶沒帶傘、要不要我去接。
現(xiàn)在我第一反應(yīng)是——
讓秘書把我車?yán)锬前褌隳蒙蟻怼?br>自己的傘，自己帶。
走出會議室，迎面撞上副總裁陳北河。
這人端著一杯美式，靠在走廊墻上，笑得跟偷到油的老鼠一樣。
"舟哥，剛才會議室信號不好，我出來接了個電話。"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不過我好像聽見你跟誰說——沒帶傘？"
我看了他一眼。
這人是我大學(xué)室友，上鋪兄弟，當(dāng)年我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借了我兩千塊錢創(chuàng)業(yè)。
這兩千塊錢，他念叨到今天。
逢人就說，動不動就提。公司年會上提，高管團建提，甚至有次跟投資人吃飯他都提。
"我不是那種會到處說的人。"他每次提之前都要加這句話。
"你聽錯了。"我說。
"我沒聽錯。"陳北河跟上來，"蘇念卿？"
我停住腳步。
"你怎么知道？"
"兄弟，她的號碼你當(dāng)年讓我?guī)湍銊h的時候，我多嘴背了一遍。7921嘛。"他*了口咖啡，"她回來了？"
我沒說話。
"你沒去？"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要是去了，我當(dāng)場把借你的兩千塊連本帶利要回來。"
"滾。"
他嘿嘿笑了兩聲。
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