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后，他們就是夫妻了。過去那些事兒，都翻篇了。
浴室的門開了。
沈知意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出來，頭發(fā)還是濕的，滴著水。她的婚紗掛在衣架上，裙擺拖在地毯上，拖了一長串。
裴硯轉過身看她。
燈光從她背后打過來，照著她的側臉。顴骨彎出一道弧線，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喉結動了一下。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
沈知意低著頭在擦頭發(fā)，沒抬眼看他。
"等一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
裴硯的手僵在半空。
他笑了一下，把手收回來，靠在窗框上："緊張？"
"沒有。"
沈知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來。鏡子里映出她的臉，妝已經(jīng)卸干凈了，眼角有一點紅。
裴硯以為她哭過。
新娘嘛，婚禮太累了，哭一下也正常。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后，雙手放在她肩上，拇指按在她后頸的位置，輕輕揉了一下。
"今天辛苦了。"
沈知意的肩膀繃了一瞬。
很快又松下來。
"嗯。"
裴硯低下頭，嘴唇快要碰到她的發(fā)頂。
手機響了。
不是他的。是沈知意的。
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震動聲在大理石臺面上打出一連串悶響。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裴硯也看到了。
兩個字，沒存名字，只有備注——
"顧衍。"
空氣凝住了。
裴硯的拇指還停在她后頸上。他感覺到她皮膚下面的肌肉突然收緊了。
他沒動。
沈知意伸手，拿起手機。
"我接一下。"
裴硯松開手，退后一步。
她按下接聽鍵，沒開免提。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他聽不清對面說了什么。
只看到沈知意的臉。
兩秒鐘之內(nèi)，臉上所有的血色全退干凈了。
嘴唇開始發(fā)抖。
裴硯皺起眉。
他心里有個東西"咯噔"了一下，沉到了胃的位置。
"什么時候？"沈知意的聲音發(fā)啞，"傷得重不重？"
對面說了很長一段話。
沈知意站了起來。椅子被她膝蓋頂開，在地毯上歪了。
她轉過身看裴硯。
那雙眼睛，他太熟了。追她三年，看了三年。此刻那雙眼睛里的東西，他也太熟了——
不是看他的。
從來不是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