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穿成**換彩禮的農(nóng)村姑娘
我睜開眼，滿嘴都是血腥味。
冷。冰碴子順著脖子往骨頭里鉆，身上的棉襖吸飽了水，沉得像鐵。
有人把我從河里撈出來。一件軍大衣劈頭蓋臉壓下來，帶著汗味、**味，和一點雪松的涼。
"還活著。"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小同志，別睡，聽見沒。"
我想說聽見，可嘴唇凍裂了，只擠出一個氣音。
"好……冷……"
他頓了一下。
緊接著，我被整個人打橫抱起來，抱進(jìn)一個熱源里。他胸膛很硬，心跳很快，隔著軍大衣都燙人。
我昏過去前最后一個念頭是——
蘇軟軟，你穿越了。
穿成了 1975 年冬天這個叫蘇晚的十八歲姑娘，被繼母以六十塊彩禮賣給瘸腿老光棍，跳河自盡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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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是一股子濃烈的紅糖味。
土炕燒得滾燙，我整個人像被塞進(jìn)烤爐里，四肢卻還在發(fā)麻。
"醒了？"
一個中年婦女端著搪瓷缸湊過來，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打量我："哎喲我的乖囡，可把**嚇?biāo)懒??？?，喝口紅糖水，暖暖身子。"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來。
繼母王桂花。原主的娘死了八年，這女人進(jìn)門就把原主當(dāng)丫頭使喚。三天前，她收了李瘸子六十塊彩禮，要原主今天過門。
原主不愿意，跑到河邊哭了一宿，天沒亮就跳了。
而現(xiàn)代的我——蘇軟軟，二十八歲，市三院兒科護(hù)士，連值三個大夜班，在**室里猝死。
死前最后一個動作，是把兜里剩的半瓶紅花油、一張用藥速查卡、還有糖罐底那顆水果糖，隨手塞進(jìn)護(hù)士服口袋。
我下意識摸了摸棉襖內(nèi)袋。
——還在。
那個小布包還在。
心跳定了一瞬。
"囡囡？"王桂花推了推我，"你倒是喝啊。**那邊說了，今天日子好，你病著也得過門。人家不嫌棄你。"
我抬眼看她。
王桂花被我看得一愣："你這是什么眼神？"
我沒說話，慢慢坐起來。
十八歲的身子瘦得硌手，一動鎖骨都在響。可我腦子是清的。
——這六十塊我不走。
——這婚我不嫁。
——原主沒能活過十八歲，那這十八歲之后的日子，我替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