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駛出了鎮(zhèn)子。路兩邊的麥田凍得發(fā)白，遠處有炊煙升起來。臘月的風冷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但他感覺不到冷。他只感覺到背后那個人的重量很輕，隔著羽絨服幾乎感覺不到，但他的腰上確實有一雙手在輕輕地握著。
他開得很慢。二十分鐘的路他開了快四十分鐘。
劉莊不大，幾十戶人家，土路。林晚指了指村東頭的一間平房："就那兒。"
房子不大，院墻是紅磚砌的，門口堆著些劈好的柴。院子里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小衣服，童裝的。
陳守義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有孩子了？"
林晚下車，點了點頭："嗯。一個兒子。三歲多了。"
陳守義站在電動車旁邊，手扶著車把。冬天的太陽白慘慘的，照在他臉上，他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蠢。
"那……你老公呢？"
林晚轉過身去開門。她的背影在陽光下很瘦，肩胛骨撐著羽絨服，像兩片薄薄的翅膀。
"離了。"她說。
然后門開了，她進去了，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陳守義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己像一根木頭樁子，釘在了那片泥地上。
離了。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滾。
她離了。
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
他騎上電動車往回走的時候，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的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覺得肋骨都要被震碎了。
臘月的風呼呼地灌進他的領口。他忽然想起來了，再過一個月，就十年了。
十年前的二月十四號，**節(jié)，他鼓起了一整晚的勇氣，買了一盒巧克力，在放學的時候塞進了林晚的桌斗里。第二天他偷偷看，巧克力還在桌斗里，沒被打開過。
再后來就畢業(yè)了。各奔東西。
他一直不知道她看到那盒巧克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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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 · 打聽
陳守義那天晚上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裂縫從他記事起就在，像一條干涸的河。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林晚的臉。
十年。
十年他以為自己放下了。開了五金店，有人給他說媒，他見了兩個，都覺得不對。第一個太愛說話，第二個笑起來聲音太大。他想這不是她們的錯，是他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