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見沈先生站在玄關(guān)。
沈硯。
沈氏集團掌門人。
二十八歲身家過百億，常年占據(jù)財經(jīng)雜志封面，標題不是“最年輕的商業(yè)傳奇”就是“最高顏值的鉆石王老五”。
但那些雜志都不知道他有個怪癖——喜歡把活人整容成白月光的臉，然后圈養(yǎng)在家里當替身。
我放下筷子。
“沈先生?！?br>沈硯沒應。
他今天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向后梳，五官矜貴得像博物館里的希臘雕像。
只是眼眶紅得厲害。
“你去換衣服。”
他說。
“合約到期了。”
我重復了一遍，從包里抽出那份五年前簽的合同，放在桌上。
“五年，五百萬，今天是最后一天。錢我已經(jīng)收到了，房子我不拿，衣服首飾都留下。
“我現(xiàn)在就走。”
“我在跟你說話。”
沈硯的聲音壓得很低。
“去換衣服。”
“沈先生，我穿什么需要你管嗎？”
“你穿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他朝我走近一步。
“你以為你是誰？”
我想說我就是我，但嘴巴張開又閉上了。
是啊，我是誰？
這個問題太難了，換一個。
“沈先生，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五年期滿自動**雇傭關(guān)系?！?br>“我現(xiàn)在不是你的員工了，我穿什么跟您沒關(guān)系?！?br>沈硯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不是在看我，是在透過我找另一個人。
每一次他看我都是這樣。
這五年，他睡在我身邊會半夜驚醒喊林薇的名字。
應酬喝醉了回家會抱著我說“薇薇我想你”。
第二天清醒了又冷著一張臉把我推開。
我就是個工具。
活得像個工具，睡得像個工具，愛得也像個工具。
現(xiàn)在工具要走了，他急什么呢。
4
“你不能走。”
沈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攥得我骨頭都在響。
“沈先生，請放手?！?br>“我說了，你不能走。”
“給我個理由?！?br>他沉默了幾秒，嘴唇動了動，說出口的話讓我差點笑出聲。
“她死了?！?br>“什么？”
“林薇。她……死了?！?br>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在說什么不可觸碰的事。
“所以呢？”
“所以?！?br>他抬起頭看我，眼里全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