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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狗告密
我聽見流浪狗在罵人。
準(zhǔn)確說，是在罵那只蹲在垃圾桶上的貍花貓。
“三花你個***，上次說好魚骨頭歸我，***全吞了，連個魚頭都不給老子留！”
貍花貓**爪子，懶洋洋回了一句：“黑子，你一個被拋棄的喪家犬，跟我搶食？你配嗎？”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奶茶差點掉地上。
這條街我走了二十年，從來沒聽見過動物說話。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剛從蛋糕店出來，就撞上這么一出。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
使勁甩了甩頭，又掐了掐耳朵，那兩只**還在吵。
“***再說一遍？”黑狗齜著牙，喉嚨里滾出低吼。
“我說你——配——嗎？”三花從垃圾桶跳下來，尾巴豎得老高，“我好歹在小區(qū)混了五年，你有啥？連主人都不要你，你在這條街上就是個笑話?！?br>我盯著它們看了足足十秒。
黑狗突然轉(zhuǎn)過頭，直勾勾望著我。
“等等，”它壓低聲音，“那小子能聽見？”
三花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一條線。
我后背瞬間炸出冷汗，退了一步。
“你……你們……”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黑狗站起身，前爪踩了踩地面，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它湊近兩步，鼻尖聳動，然后回頭對三花說：“血脈覺醒了。就在剛才?！?br>三花甩了甩尾巴：“我就說他怎么站在那不動彈。子時三刻，滿月之夜，血脈正好成熟。看來沈敬遠和紀(jì)清霜的算盤，今天是最后一步了?！?br>我手里的奶茶終于掉在地上。
沈敬遠是我爸。紀(jì)清霜是我媽。
這兩個名字，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你說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調(diào)，“你說我爸媽什么？”
黑狗沒理我，轉(zhuǎn)頭對三花說：“你快走，別讓他起疑。給那兩只老狐貍通風(fēng)報信的事我來辦?！?br>三花嗤了一聲，轉(zhuǎn)身跳上圍墻，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歲生日。我剛在蛋糕店許完愿——希望明年畢業(yè)能找到好工作，賺錢孝順爸媽。我媽說晚上給我燉了最愛喝的排骨湯，我爸說給我買了新手機當(dāng)禮物。
可現(xiàn)在，一只流浪狗告訴我，他們是狐妖。
我站了很久，久到路燈都亮了。
黑狗還沒走，蹲在路邊盯著我。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跟它平視。
“你再說一遍?！?br>黑狗歪了歪頭，似乎在衡量什么。半晌，它開口：“小子，你聽著。你養(yǎng)父叫沈敬遠，白狐。你養(yǎng)母叫紀(jì)清霜，赤狐。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二十年前被獵妖人追得走投無路，躲進這座城市，用幻術(shù)偽裝**。他們收養(yǎng)你，不是為了當(dāng)兒子，是為了養(yǎng)你體內(nèi)的血脈?！?br>“什么血脈？”
“妖靈血脈?！焙诠诽蛄颂蚯白?，“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生母是妖皇一族的末裔，當(dāng)年為了保你性命，用最后的法力封印了你的血脈，把你托付給一只即將飛升的白鶴。那白鶴把你扔給了兩只狐妖，狐妖發(fā)現(xiàn)你體內(nèi)有妖皇血脈，就把你當(dāng)成宿主養(yǎng)著，等血脈成熟那天，奪舍重生?！?br>“***在講故事吧？”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黑狗嗤笑一聲：“不信？那你現(xiàn)在回家，看看你家冰箱里多了什么?！?br>我想起早上出門前，我媽說要燉排骨湯。
可冰箱里明明還有昨天的剩菜，她沒道理大清早去超市買菜。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六點半，爸媽應(yīng)該都在家。
猶豫了半天，我還是往家走。
黑狗在后面喊了一句：“小子，別露餡。他們能聞出你的情緒?！?br>我腳步頓了頓，攥緊拳頭。
回到家時，我媽正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我，她笑了：“明遠回來啦？快洗手，湯剛燉好。”
我應(yīng)了一聲，余光瞥見廚房臺面上放著兩個盆。一個盆里是排骨湯，另一個盆里裝著三碗深紅色的液體，冒著熱氣。
“媽，那是什么？”
我媽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笑容不變：“哦，給你燉的補血湯。今天你生日，媽媽特意去藥店買了阿膠和當(dāng)歸，給你補補身子?！?br>我“嗯”了一聲，走到廚房門口，看清了那三碗液體。
深紅色，粘稠。聞起來有股鐵銹味。
不像阿膠。
我強迫自己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