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少在陽間糾纏。”

這木牌是引渡人的信物，能引魂，***，還能在關鍵時刻撐開一道通往陰間的縫隙。阿七摸它的次數，比摸自己的臉還多。

林晚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江風吹過，她的裙擺像被風吹起的紙，簌簌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我就見他最后一面，問問他為什么……”她的聲音哽咽了，黑洞般的眼眶里滾出更多“淚水”，“為什么前一天還說愛我，第二天就變卦了?！?br>
阿七靠在欄桿上，從煙盒里抖出根煙，叼在嘴里。打火機“咔噠”響了兩下，火苗在風中搖搖晃晃，終于把煙點燃。猩紅的火光在雨里明滅，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很快被雨水打散：“愛不愛這種事，陽間人自己都搞不清，你一個鬼魂較什么勁？”

他彈了彈煙灰，煙灰混著雨水落在橋面上：“他現在說不定正摟著新歡看電影，懷里的爆米花還是你以前最愛吃的焦糖味，早把你忘了?！?br>
這話像針，精準地扎進林晚的魂魄里。她的身影猛地晃了晃，霧氣般的身體里滲出絲絲縷縷的黑絲，像被墨染了的水?！安粫摹彼哉Z，卻沒了底氣，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哭起來。

哭聲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卻穿不透雨幕——陽間人聽不見，只有阿七和橋下那些游蕩的孤魂能聽見。橋洞里傳來幾聲附和的嗚咽，是幾個沒被引渡的老鬼魂，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阿七靠在欄桿上，看著她哭。他干這行快三十年了，從二十歲那年在車禍現場被老周撿走，見過太多這樣的鬼魂。有為錢死的老板，臨死前還攥著賬本；有為情死的學生，魂魄總在學校的香樟樹下等那個沒赴約的人；有橫死的路人，執(zhí)念是記不清的回家路；有壽終正寢的老人，卻放不下沒焐熱的孫兒……到最后，都逃不過一個“執(zhí)念”。

他想起自己剛入行那年，也是這樣一個雨天，遇見個老**。她死在冬夜的街頭，懷里揣著個烤紅薯，用棉布裹了三層，紅薯早就涼透了，硬得像塊石頭。老**的魂魄蹲在路燈下，一遍遍地把紅薯往懷里揣，說要等孫子放學回來給他吃。

阿七陪她在巷口站了三天。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