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成績處于邊緣線，我求在招生辦工作的親姐幫忙看看志愿。
聊了兩個小時，姐姐端來果盤，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啊，姐這可是內(nèi)部經(jīng)驗，”
“外面那些咨詢師一小時都收費五千呢，你按半價給我五千就好?！?br>“姐也不是不講情分，只是你**最近生意不好，你這做妹妹的既然求到我這了，就當是幫扶幫扶姐姐一家。”
“咱們姐妹倆血濃于水，你肯定不忍心看姐受苦的，對不對？”
看著她的笑臉，我沒有猶豫，直接抽出五千塊錢壓在茶幾上。
既然親姐妹明算賬，借給她家住的學區(qū)房，明天該收回來了。
……
琪琪的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攥著手機盯了半小時，總分剛好過一本線三分。
三分意味著志愿稍微偏一點就是滑檔。
能幫上忙的只有大姐江蓁。
她在市招生辦干了十五年，經(jīng)手的考生檔案上萬份，內(nèi)部數(shù)據(jù)隨手就能調(diào)出來。
電話撥過去，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求她。
“姐，琪琪的分數(shù)你也看到了，我實在拿不準志愿怎么填，幫我看看吧?！?br>江蓁在那頭頓了兩秒：“來家里坐，姐給你仔細看看?！?br>第二天一早，我提了兩箱車厘子和一盒燕窩上了門。
江蓁接過東西掃了一眼，擱在鞋柜上，拉著我坐到客廳茶幾前。
她鋪開一沓打印好的數(shù)據(jù)，各高校去年的投檔線、錄取最低分、專業(yè)分數(shù)線全有。
一所一所地幫我分析，沖刺選哪幾所，保底兜在哪一檔。
兩個小時后，志愿方案全敲定了。
她中途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哈密瓜端出來，還給我續(xù)了杯茶。
我心里記著這份好，想著回頭一定再好好謝她。
方案定完，我合上筆記本正準備告辭，江蓁抬手把我按回沙發(fā)。
她嘆了口氣，十指交叉著握住我的手背。
“**啊，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br>“姐這可是內(nèi)部經(jīng)驗，外面那些咨詢師一小時都收費五千呢?！?br>“你按半價給我五千就好，姐也不是不講情分。”
“只是你**最近生意不好，手上實在周轉(zhuǎn)不開?！?br>“你既然求到我這了，就當幫扶幫扶姐姐一家?！?br>“咱們姐妹倆血濃于水，你不忍心看姐受苦的對不對？”
她的笑容跟兩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我垂下眼看著她蓋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指甲上涂著新做的豆沙色美甲。
一秒鐘也沒猶豫，我打開包抽出五張紅票子碼好，壓在茶幾上。
江蓁的眼皮跳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掏得這么利索。
她伸手把錢攏進掌心，笑得更大了。
“還是你最懂事，親姐妹明算賬嘛，誰都不欠誰的?！?br>我站起來拎包往外走，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她還在身后補了一句。
“有什么不確定的隨時打電話，不額外收費?！?br>聽到“不額外收費”，我系鞋帶的手頓了一下。
親姐妹明算賬，這話我聽進去了。
那她住著我名下那套學區(qū)房三年，一分錢房租沒交過的事，從明天起也該清算了。